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舷窗外是一片熟悉的灰蓝色天空。比青岛的灰一点,没有海,只有密密麻麻的楼群。孟予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高楼一点一点变大,心里没什么波澜。
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离开的时候,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想,这次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回来了。
小艺在旁边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着行李够不够、有没有落下什么。孟予听着,没说话。
下飞机,取行李,往外走。
出口处人很多,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有人捧着花,有人翘首以盼。孟予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没人认出她,也没人等她。
这样挺好。
打车回家,路上堵了一会儿。北京的交通还是老样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孟予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高楼,天桥,路边的店铺,穿着正装匆匆走过的上班族。
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样。
车停在那栋房子门口。孟予付了钱,下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灰色的外墙,深色的窗户,和周围的别墅没什么区别。住了快一年,她还是觉得陌生。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玄关的灯亮着,阿姨临走前留的。她换了鞋,拖着行李箱上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一切和她走之前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个花瓶空着,桔梗早就谢了。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放下行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树还是那几棵,叶子比两个月前密了一点。没有海,只有一片安静的绿。
她收回目光,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放回卫生间,剧本摆在桌上。收着收着,她忽然停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她拿起来看。
是阿姨留的:孟予,房间打扫过了,被子晒过,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她把便签放下。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
周遇恒:回北京了?
她回:刚到。
周遇恒:好好休息,这部戏拍得累。
她:嗯。
周遇恒: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她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在横店的那些日子。想起他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
她回:好。
放下手机,她躺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从地板上移到墙上。
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己经暗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她躺着没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偶尔有车驶过,很远,很轻。
手机显示六点西十。
她起来,洗了把脸,下楼。
楼下也黑着。她开了灯,去厨房倒水。
刚倒好,听见门响。
玄关的灯亮了。
她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
沈亦川走进来,正在换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的样子。换好鞋,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回来了?”他问。
“嗯。”
他点点头,往楼上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瘦了。”他说。
然后继续上楼。
孟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瘦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是瘦了一点。
她端着水杯回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姨做了几个菜。孟予下楼倒水,看见沈亦川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一碗面。
他一个人吃面,动作很慢。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倒了水,准备上楼。
“不吃饭?”他问。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过了。”她说。
他点点头。
她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坐在窗边,喝了一口水。
窗外是北京的夜色,没有海,只有一片灯火。和青岛完全不一样。
她想起那天早上,他靠在床头睡着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别再淋雨”。
想起宋时野说的“亦川让我看着点”。
现在他们又在同一栋房子里了。
和以前一样,各在各的房间。
但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人不多,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咖啡,她去取餐区拿了点面包和水果。
吃到一半,对面有人坐下。
她抬头。
沈亦川。
他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
就那么安静地吃着早餐。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孟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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