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到家的时候，己经快十一点了。
出租车停在门口，她下车，站在路边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窗户是黑的，没有光。他应该睡了。
她往里走。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凉丝丝的。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到门口，掏出钥匙。
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她换了鞋，往里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住。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沈亦川。
他就那么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是等了很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还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她问。
他没说话。
她站在玄关，他坐在沙发上，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动。
过了几秒，她继续往里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
“周遇恒在追求你？”
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声音很冷，比外面的雪还冷。
她转过头，看着他。
黑暗中，他坐在那儿，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她看得清清楚楚。
冷。
很冷。
还有别的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问。
他没回答。
就那么看着她。
她想起刚才的电话，想起他问“和周遇恒在一起”，想起她说“跟你没关系”。
他都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上走。
“孟予。”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停。
脚步声响起，他跟上来了。
她走到楼梯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她被迫停下。
转过身，面对他。
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雪光。他就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低头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那里落满了雪花，一点一点，还没化。
他抬手，拂掉她肩上的雪。
动作很轻。
但那双眼睛，很冷。
“周遇恒在追求你？”他又问了一遍。
孟予看着他。
“是。”她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看着她。
“你答应了？”
孟予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地落着。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孟予。”他开口，声音很低。
她等着他说下去。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
那双手很凉，带着外面的寒气。
“你是我的。”他说。
孟予看着他，忽然之间，她觉得很累。
“沈亦川，”她说，“我不是谁的。”
他的手紧了一下，“你是。”
她摇头，“不是。”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交缠，变成一团团白雾。
“那天晚上，”他忽然说，“在老宅。”
孟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醒着。”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你知道我吻你了。”
她看着他，“是。”她说。
他的目光动了动。
“为什么不睁眼？”
孟予没回答。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
“孟予，”他说，“我放不下。”
她闭上眼睛。
“我没办法。”他的声音低下去。“从你开始躲我的那天起，”他说，“我就放不下了。”
孟予睁开眼睛。
他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看清他下巴上的胡茬。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等不到人的夜晚。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淡淡的。
想起他说“今晚有应酬”，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了六年。
现在他说放不下，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
“沈亦川。”她开口。
他看着她。
“太晚了。”她说。
他的手颤了一下，“不晚。”他说。
她摇头，“你不懂。”
他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他说。
孟予没说话。
她不能说。
不能说上辈子那些事，不能说她己经死过一次，不能说她在那个梦里等了六年什么都没等到。
她只能看着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她快喘不过气。
“孟予，”他在她耳边说，“我不会放手。”
她没挣扎，就那么让他抱着。
他的心跳隔着衣服传来，一下一下，很快。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目光很深。
“今晚，”他说，“别上楼了。”
孟予看着他。
他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
在沙发上坐下，他把她拉进怀里。
“就这样。”他说。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很安静。
她没动，只是有些心累，不知道这辈子怎么又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是要远离的。
他也没动。
就这么坐着，一首到很晚。
后来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己经亮了。
她躺在自己床上，盖着被子。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重生之我不再卑微做替身》— 李陈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