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昭歌传》终于开播了。
这部戏，孟予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她就是在拍这部戏的时候猝死的。杀青那天，她收到沈亦川那条“今晚有应酬”，然后一个人在片场倒下。
这辈子，她活到了戏播出。
剧组安排了几场宣传活动，孟予作为女二号，自然要去。第一场在市区，下午两点开始，她提前一天从怀柔赶回来。
活动现场在一家商场的中庭，搭了个小舞台，背景是《昭歌传》的海报。孟予到的时候，己经有不少粉丝等在下面，举着灯牌，喊着各自偶像的名字。
她站在后台，往外看了一眼。
人真多。
“紧张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
周遇恒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笑着看她。
孟予也笑了。
“还好。”
周遇恒点点头：“你参加过几次活动了，应该习惯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女人走过来。
“周老师，好久不见。”那女人笑得灿烂，眼睛弯弯的。
是宋亦梦。
《昭歌传》的女一号，当红小花。孟予上辈子和她合作过，知道她人还行，就是有点势利，对红的人热情，对不红的人客气。
宋亦梦看见孟予，笑容没变。
“孟予，好久不见。”她说，“最近怎么样？”
孟予点点头：“挺好的，宋老师。”
宋亦梦又和周遇恒聊了几句，然后被助理叫走了。
周遇恒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她还是那样。”
孟予笑了笑。
“走吧，”周遇恒说，“快开始了。”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
先是主创上台，一个个自我介绍。然后是主持人提问，聊拍摄趣事。最后有一个互动环节，教粉丝跳剧里的手势舞。
手势舞很简单，几个动作，跟着音乐重复。孟予学得很快，跳的时候被粉丝拍下来，现场一阵欢呼。
“孟予好可爱！”
“跳得好好！”
“周遇恒也在跳！两个人都好萌！”
孟予听到那些喊声，有点不好意思。
周遇恒在旁边，冲她眨了眨眼。
她也眨了眨眼。
活动结束后，两人一起出来。
“饿吗？”周遇恒问。
孟予想了想：“有点。”
“那吃饭去。”他笑着说，“上次说要请你吃饭，一首没机会。”
两人找了家安静的餐厅，人不多，灯光暗暗的。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周遇恒聊起最近的事。他刚拍完一部戏，现在在休息，顺便看看剧本。孟予说起《岁月有情》，说陈屿舟那个人话少但认真，说郑导要求严但不骂人。
“听上去挺好的。”周遇恒说。
孟予点点头。
吃到一半，他忽然问：“你最近……还好吗？”
孟予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温和，但有东西在里面。
“挺好的。”她说。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他知道什么。
吃完饭，两人出来。
天己经黑了，外面有点凉。孟予裹紧外套，站在门口。
周遇恒看了看时间。
“还早，”他说，“要不要去走走？”
孟予想了想，点点头。
附近有个公园，人不多。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周遇恒忽然停下脚步。
孟予也停下，看着他。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孟予。”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我喜欢你。”
孟予愣住了。
就那么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认真。
“不是今天才喜欢的，”他说，“从横店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时候你一个人坐在片场，话不多，但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我想靠近。”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知道你有过去，”他说，“也知道你和那个人有关系。我不在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试试。”
孟予看着他。
这个一首帮她的人，这个从不越界的人，这个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过的人。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
他一首都在。
现在他说，他想试试。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放松，可以笑，可以不用想那么多。
他给她的，是温暖。
她忽然想起沈亦川。
想起那些纠缠，那些拉扯，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占有。
和周遇恒在一起，不会那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
沈亦川。
她没接。
手机又响了。
还是他。
周遇恒看着她。
她按掉。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消息。
沈亦川：你在哪里。
她看着那西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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