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孟予醒来的时候,觉得脚踝好多了。
她坐起来,试着动了动。肿消了大半,青紫色也淡了,走路虽然还有点疼,但己经不用扶着墙了。
她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回剧组了。
她拿起手机,给郑导打电话。
“郑导,是我,孟予。”
“孟予啊,腿怎么样了?”郑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好多了,医生说下周可以正常活动。我想问一下,剧组那边……”
“不急不急,”郑导说,“你先养好,这边先拍别人的戏。等你好利索了再回来。”
“好,谢谢郑导。”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洗漱用品装进收纳包,剧本放进随身包里。收着收着,门被推开了。
她抬头。
沈亦川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干什么?”
“回剧组。”她说。
他走过来,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走。
“不行。”
孟予愣住了。
“医生说一周,现在才五天。”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我好多了,”她说,“可以回去了。”
他把衣服放回衣柜,转身看着她。
“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不是可以回去拍戏。”
孟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的没错。
但她就是不想待在这儿。
待在他身边。
她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他走过来,按住行李箱。
“孟予。”
她没抬头。
“看着我。”
她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就这么急着逃离我?”他问。
那声音很低,很沉。
孟予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很累。
从心里涌上来的那种累,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亦川,”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能不能保持距离?”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这样下去……”她说,没说完。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下去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害怕的东西。
占有欲。
快要溢出来的、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我们能不能……”她的声音在抖,“保持距离?”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为什么?
因为上辈子她等了六年,什么都没等到。
因为这辈子她不想再等了。
因为他现在这样,让她害怕。
因为她发现,自己开始控制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很紧。
紧得她快喘不过气。
“那就保持这样的距离。”他在她耳边说。
声音很低,很沉。
她挣扎,推他,没用。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她闻着那个味道,忽然有点恍惚。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他下身的变化。
硬了。
抵在她小腹上。
她僵住了。
他没动,就那么抱着她。
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她不敢动。
也不敢呼吸。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很重。
“孟予。”他叫她。
声音哑了。
她没应。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
目光很深,里面有火在烧。
“你别想逃。”他说。
她看着他。
忽然之间,她觉得眼眶有点酸。
“沈亦川,”她说,声音在抖,“你能不能放过我?”
他看着她。
“放过你?”
“我们这样下去……”她说,“没有意义。”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们为什么非要绑在一起?”
他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愤怒,不解,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
“你怎么知道,”他重复了一遍,“我不爱你?”
孟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等不到人的夜晚。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淡淡的。
想起他说“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了六年。
现在他说爱?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不需要知道。”
他看着她。
“我们离婚吧。”她说。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往前一步,把她逼到墙边。
后背撞上墙,有点疼。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孟予,”他说,声音低得吓人,“你想都别想。”
她没说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很重。
“你是我的人,”他说,“从结婚那天起就是。”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松开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很响。
孟予靠在墙上,很久没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那天下午,她没出房间。
晚饭的时候,阿姨来敲门,她说不饿。
阿姨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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