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野最近身边跟了个小模特。
叫Luna，二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五，腿长得能从他公寓这头走到那头。是朋友介绍的，说是刚入行，想认识点人。宋时野看了一眼，觉得还行，就留下了。
带出去几次，朋友们都笑他“换口味了”。
“以前不都是圈里那些小明星吗？”有人问，“怎么改模特了？”
宋时野端着酒杯，笑了笑，没解释。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空。
那天晚上，Luna在他公寓里。
两人喝了点酒，气氛到了，自然而然就往床上去了。
灯光调得暗，音乐放着，一切都刚刚好。
她在他身下，皮肤很白，曲线很好，闭着眼睛，微微喘着。
进行到一半。
宋时野忽然愣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Luna的脸。
是另一个人的。
那个人的表情淡淡的，眼神疏离的，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时候带着一点警惕。
孟予。
他眨了一下眼睛，想把那个画面甩掉。
但那张脸还在。
清清楚楚的，就在那儿。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Luna，忽然觉得没意思。
Luna睁开眼睛，看着他，有点困惑。
“怎么了？”她问。
宋时野没说话，从她身上下来，躺到旁边。
过了几秒，他说：“没事，喝了点酒，累了。”
Luna看着他，目光里有点什么，但没问。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宋时野躺着，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那张脸。
他闭上眼睛，骂了一句。
操。
第二天，他又约了Luna。
她来的时候穿了一条很短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笑得甜。
宋时野没多说话，首接把她带进卧室。
这一次，他比平时激烈。
动作重，力道大，像是在发泄什么。
Luna有点受不了，皱起眉头，小声说：“轻点……”
他没听。
继续。
结束的时候，她蜷在床上，头发乱了，眼角的妆有点花。
宋时野躺在她旁边，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
孟予。
那张淡淡的、疏离的脸。
他闭上眼睛，骂了一句更难听的。
“你没事吧？”Luna小声问。
他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你先回去吧。”他说。
Luna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没看她。
她没说话，起来穿好衣服，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
宋时野靠在床头，吸着烟。
窗外的天快黑了，公寓里暗下来。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会所，她站在走廊里，被那个姓周的骚扰。他走过去，挡在她前面，说“她是我们沈总的人”。
她说谢谢。他笑了笑，走了。就那么一眼，就那一句谢谢。他不知道怎么就记住了。
烟燃完了，烫到手指，他把烟头按灭，又点了一根。
脑子里乱得很，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该这样，她是沈亦川的人，他兄弟的人。
他闭着眼睛，又吸了一口烟。
他又去酒柜拿了瓶酒，倒了半杯，一口气喝了。
又倒半杯，又喝了。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沈亦川。
“明天有个事，过来一下。”沈亦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淡淡的。
宋时野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行，”他说，“明天再说。”
沈亦川顿了一下，大概是听出他声音不对。
“喝酒了？”
“嗯，喝了点。”
那边沉默了一秒。
“早点睡。”沈亦川说。
挂了。
宋时野握着手机，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他和沈亦川的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前两天，沈亦川问他会所那晚的事，他回了。
他往上翻，翻到更早的，都是些平常的话。
约饭，问事，偶尔聊两句。
认识快二十年了。
他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喝酒。
喝到半夜，醉了。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转。
脑子里还是那张脸。
孟予。
他闭上眼睛。
那个淡淡的、疏离的、有点警惕的表情。
他听见自己骂了一句。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
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了。
他躺着，看着天花板。昨天的事，断断续续的，想不太起来。
但那张脸，还在，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手机几个模特的号码，全删了。
删完，他看着空空的通话记录，愣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但他得试试。
晚上有个局，他去了。
人很多，热热闹闹的。有人在聊项目，有人在讲八卦，有人在劝酒。
他喝着酒，应着话，脸上带着笑。
有人问他：“最近怎么没见你带那个小模特了？”
他笑了笑，说：“换了。”
那人也笑了，没再问。
散席的时候，他一个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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