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之后，孟予在床上躺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她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坚持要去片场。小艺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去。
到片场的时候，程朗看见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多休息一天？”他问。
孟予摇摇头：“没事，己经好了。”
程朗看着她，目光里有点担心，但没再多说。
温以恒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听说你发烧了？”他问。
“嗯，己经好了。”
温以恒点点头，没再问。但那个眼神，孟予看见了——他有点担心。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了一天，孟予的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好。一场情绪重的戏，两条就过了。程朗难得夸了一句：“不错。”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艺去拿盒饭。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孟予问。
小艺摇摇头，把盒饭递给她，没说话。
孟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下午继续拍戏。
收工的时候，天还亮着。孟予换好衣服往外走，小艺跟在后面，一首低着头看手机。
“小艺。”
小艺抬头，表情有点慌。
孟予停下脚步，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
小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予姐……你看看这个。”
发照片的人配的文字是：“就是这个女的，蹭我们哥哥热度。”
下面的评论一条一条的。
“长得也就那样，周遇恒怎么可能看上她。”
“听说是个演女二女三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肯定是她想红，主动贴上来的。”
“恶心死了，离我们哥哥远点。”
孟予往下滑。
还有更过分的。
“这种女的我在圈里见多了，谁红蹭谁。”
“说不定早就爬了多少人的床了。”
“戏子就是戏子，配狗天长地久。”
孟予看着那些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手机还给小艺。
“予姐……”小艺眼睛红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话……”
孟予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上了车，小艺在旁边一首刷手机，表情越来越难看。
“予姐，有人在扒你的微博……”
“别看了。”孟予说。
小艺抬起头，看着她。
“那些东西，”孟予说，“不看就不存在。”
小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但孟予知道，她还是会看的。
回到酒店，孟予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微博的提示——有人@她。
她点开。
是那条微博的转发。有人把她在《漫长的告别》里的片段截了出来，配的文字是：“这个女的演技还行，但人品不行。”
评论区己经有一百多条了。
她没点进去看。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海浪声隐隐约约的。
她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那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刻，被骂，被造谣，被泼脏水。她那时候会哭，会躲起来，会想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现在她不会了。
这些人根本不认识她。
他们骂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
不是她。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吃早餐。
小艺己经在那儿了，看见她过来，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孟予坐下，拿起面包。
小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予姐，周遇恒的工作室发声明了。”
孟予接过来看。
声明很短，大意是说周遇恒和孟予是普通朋友关系，那天只是正常探班，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解读，更不要攻击他人。
评论区又炸了。
“工作室都出来说话了，说明真的是普通朋友。”
“粉丝别疯了，哥哥也有自己的社交。”
“那个女的还是被骂啊，谁让她凑上去的。”
“我觉得她挺无辜的，什么都没做就被骂。”
孟予把手机还给小艺。
小艺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予姐，要不要也发个声明？”
孟予摇摇头。
“不用。”
小艺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那天拍戏的时候，孟予感觉有人在看她。
不是温以恒那种正常的目光。是那种偷偷的、打量的、带着点探究的目光。
有几个群演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她一抬头，她们就低下头。
她没在意。
收工的时候，温以恒走过来。
“看到了。”他说。
孟予看着他。
温以恒说：“那些粉丝的事。周遇恒发了声明。”
孟予点点头。
温以恒看着她，目光里有点什么。
“你没事吧？”
孟予摇摇头。
温以恒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种事，在圈里常有。别往心里去。”
孟予说：“我知道。”
温以恒点点头，走了。
晚上回酒店，孟予洗完澡，坐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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