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为的周刊总算是办起来了。
名字没换,还是《民声周刊》。只不过发行人那一栏,从贺见安变成了江淮。
林乐为抗议无果,气得牙痒痒,可又拿她没办法,只好认命。
兜兜转转,她竟成了自己上司,真是命运呐。
作为补偿,林乐为答应到时候给贺见安贴一期人物专访,题目就叫《江北名公子贺见安访谈》,给贺见安乐的不行。
他向主编辞请那天,余建欣先是哽着嗓子骂他白眼狼。最后释然的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表示报社永远都有他的位置。
林乐为感动坏了,还没出息的哭了一鼻子。
新的工作室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闹中取静。
林乐为包着头巾,拿着扫帚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累得首起腰敲了敲,嘴里吁个不停。
细小的尘埃在日光中漂浮舞动,他环顾一圈,工作室己经有了雏形。
桌子、椅子、沙发、书架……该有的家具都有了,就是瞧着有点空,没什么生气。
他想象着哪里摆绿植,哪里放台灯,要买什么样的挂画,忍不住扬起笑脸傻乐。
他搬过一把逍遥椅,坐到窗边闭着眼睛晒太阳。
太舒坦了。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自己的周刊,感觉整个人一下就有了归属感。
也算彻底在江城扎下了根。
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靠的江淮,但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己经不在乎了。
大不了这个周刊他好好办,总有能独立知名的一天。
日头暖洋洋的,林乐为有些犯困,准备打个盹。
突然听到门口有汽车声,他猛地支棱起来,放下腿往门口走。
推门进来的是两个穿军装的人,手里搬着东西:“夫人,江帅让我们送东西来。”
猝不及防的称呼让林乐为脚底一软,原地踉跄了一下。
他干笑两声道了谢,侧身让开,看着那两个人把东西一件一件搬进来。
几盆大红色的洋绣球,一个高档西洋座钟,几幅名家山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摆件,摆了满满一屋。
等人走了,林乐为看着那些东西,撇撇嘴。
还学会送礼了,又拿这些破烂儿哄他。
他把东西一一归置到合适的位置,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满意的拍了拍手。
林乐为退到门口,双手叉腰,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嗯,像那么回事了,这礼物他就收下了。
在工作室忙了一整天,回到别院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台灯昏黄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林乐为趴在床上,面前散着几个笔记本,用笔轻轻戳着下巴。
现在他的事业渐渐步入正轨,工作室也收拾妥当了,该考虑发刊了。
不过,第一期写什么好呢?
现在江北太平,没人敢不自量力的和江淮起冲突。而他最近也忙着,都没空出去跑新闻。
他办的是时政刊,总不能去挖花边新闻吧……
思来想去,林乐为实在没思路,翻过来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叹气。
没想到当主编这么难,他终于能和余建欣感同身受了。
他发了会呆,丢下笔甩甩脑袋,准备去洗个澡。刚坐起来,就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她回来了。
林乐为忽然灵光一现。
新闻素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采访她不就行了吗?整个江北,还有谁能比她的新闻价值更高?
现在是办刊初期,没有读者基础。不管靠关系还是靠自己,先把名头打出去最重要,只要有人看、内容好,还怕以后没读者吗?
念头说来就来,他穿上鞋噔噔噔跑下楼去迎接,十分狗腿子的替她接过大衣。
江淮侧目看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揉了揉他腰侧。
她身上带着未散的寒意,林乐为被弄的有点痒,往外面蹭了蹭,仰头绽开一个笑。
“我想给你做个专访。”
江淮倒也没拒绝,垂眸看他,应了一声。
林乐为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叽里咕噜倒了一遍,从生平事迹说到处事风格,从如何御下说到治军理政。
说得眉飞色舞,喜笑颜开。
上一次采访她的时候,他生怕这条小命交代到她手里,现在却是这么一副光景。
江淮静静听着,目光一寸寸下移,停在他喋喋不休的嘴上。
林乐为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她欺身就要凑过来找他的唇。
他立刻闭了嘴,后仰避开,蹙着眉推了她一下。
“跟你说正事呢。”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民国女尊:今天也要采访督军吗》— 青梅龙井茶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