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凭什么俯视我
第五十二章 你凭什么俯视我
谢识临今日主动邀约她出去走走。
阮葚梨不知他今日怎么了,却还是没有拒绝。
少年走了,府里确实安静了不少。
她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闷在院子里看书总觉得眼睛涩涩。
“行吧。”
知春赶紧跟上来,被阮葚梨摆手拦住。
“你留下。”
知春急了:“小姐!”
“又不是去龙潭虎穴。”阮葚梨淡淡道。
知春看了看谢识临,又看了看阮葚梨,满脸不放心,但还是退回去了。
马车出了侯府,沿着长街一路往东。
车厢里,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坐着。
谢识临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靠近,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他偶尔掀帘子看看外头的风景似乎有些急切。
阮葚梨倒觉得新鲜。
马车最终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下来。
阮葚梨掀帘一看,愣住了。
巷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遮出一大片荫凉。
树下有一家小面馆,门脸不大,挂着块褪了色的旧匾。
“这地方……”阮葚梨的声音顿了一下。
谢识临下了马车,伸手扶她。
“还记得吗?”
阮葚梨没接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她当然记得。
这是他们小时候偷溜出来吃面的地方。
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他十四五岁,两家刚定了亲。
他带她翻墙出府,就为了吃这家的阳春面。
被国公爷抓住之后,两个人罚跪了一整夜。
“没想到这家店还在。”阮葚梨走到门口,看着那块旧匾。
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她还认得。
谢识临走到她身边,难得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
“上个月路过的时候才发现的,老板换了儿子接手,面的味道没怎么变。”
阮葚梨看了他一眼。
上个月路过?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了?
两人进了店,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里没几个客人,老板是个年轻后生,手脚麻利地下了两碗面端过来。
阮葚梨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慢慢吃着。
味道确实没怎么变。
还是那个淡淡的葱油香,汤底清澈,面条筋道。
谢识临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
“你不吃?”阮葚梨问。
“你先吃。”
阮葚梨没理他,低头继续吃面。
安静了一会儿,谢识临忽然开口。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
阮葚梨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那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裙子,翻墙的时候裙摆挂在墙头上,撕了个口子,你急得快哭了。”
谢识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把外衫脱了给你裹上,你嫌我衣服上有汗味。”
阮葚梨放下筷子。
“你记性倒好。”
“我什么都记得。”谢识临抬起眼,“你第一次吃这碗面的时候说,以后每年都要来一次。”
阮葚梨沉默了。
每年都来一次。
她说过这话吗?
好像……是说过。
可后来呢?
后来他出征了,回来娶了她,然后就再也没带她来过。
“那后来呢?”
阮葚梨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语气淡淡的。
谢识临没说话。
“后来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
“没忘为什么不来?”
“忙。”
阮葚梨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没有温度。
“你忙了十年,连吃碗面的时间都没有。”
谢识临的手指收紧,攥住了桌边。
“阿梨,我知道这些年亏欠你太多。”
“你今天带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谢识临看着她,“那些年的事,我都记得,一件不落。”
“你记得又如何?”
阮葚梨放下碗,直直地看着他。
“记得就能改变什么吗?记得就能抹掉那十年吗?”
谢识临张了张嘴。
“那年冬天我发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你在哪儿?”
谢识临脸色白了一分。
“你在兵部,跟人商议北境调粮的事。”
“后来春天我咳血,太医说我是郁结于心,你在哪儿?”
“在宫里。”
“对,在宫里。”阮葚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太医开了方子,我自己熬药,自己喝,自己躺在那间冷冰冰的屋子里等天亮。”
谢识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那时候想什么吗?”
他没回答。
“我想,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阮葚梨低下头,看着碗里还剩的半碗面,汤面上映着她自己的脸。
“后来我不想了。因为想多了会疯。”
店里安静极了,只有灶台上水壶咕嘟冒泡的声音。
谢识临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想解释。
想说那些年他在朝堂上周旋有多艰难,小说那个时候自己遭遇的事情,可每一件,说出来都已是过去,但都是那时悬在头顶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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