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吻没了
第四十六章 初吻没了
他转过头,冲阮葚梨招手。
“阿梨,走吧。”
阮葚梨站起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提步往外走。
外头山风骤起。
少年先一步跨出门槛,站定在风口处,伸出未受伤的右臂,替她挡住灌进来的夜风。
第二日一早。
景阳偷偷出府邸了,她今日出府,纯粹是闷得慌。
阮葚梨跑去寺庙躲清静,府里连个能让她找茬的人都没有。
景阳郡主堂堂一个王府千金,总不能对着空气发脾气吧。
她带着贴身丫鬟沿着东市逛了一圈,买了两串糖葫芦,正啃得满嘴酸甜,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
阮廷止。
他穿了件竹青色的直裰,腰间坠着一枚白玉佩,正站在书肆门口翻一卷新到的册子。
午后的日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副温润如玉的眉眼衬得格外好看。
景阳咬着糖葫芦的竹签,愣了好一会儿。
她丫鬟小声提醒:“郡主,那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我又不瞎。”
景阳把竹签往丫鬟手里一塞,抬手理了理鬓发,提步就走了过去。
阮廷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微微一怔。
“郡主。”他合上书册,客气地拱手行了一礼。
“你在看什么书啊?”景阳凑过去,探头瞅了一眼封面,“山河舆图志?这种枯燥的东西你也看得下去?”
阮廷止笑了笑:“闲来无事,随便翻翻。”
“你们读书人就是无趣。”景阳撇嘴,却没走,反而靠在书架边上,歪着头看他,“我问你个事。”
“郡主请说。”
“你妹妹去寺庙了,你知不知道?”
阮廷止把书册放回架上,点了点头:“知道。老夫人带她去相国寺小住几日。”
“她倒是跑得快。”景阳哼了一声,“我还没找她算完账呢,她就溜了。”
阮廷止没接这茬,只是温和地看着她:“郡主今日一个人上街?”
“不然呢,府里闷死了。”景阳双手环胸,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你妹妹不在,谢识临两个都不搭理我,我跟谁说话去?”
“郡主若是觉得闷,不如去城外赏花。这个时节,花开正好。”
“我才不去。”景阳仰着下巴,“一个人赏花有什么意思。”
她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阮廷止一眼。
阮廷止假装没听懂,微微侧身,做出要告辞的姿态。
“郡主若无事,在下先行一步。”
“等等!”景阳拦住他,“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阮廷止停住脚步,耐心地等着。
景阳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总不能直说自己就是想跟他多聊两句吧。
“你之前是不是有提过,有个糕点铺子挺好的,是你妹妹爱吃的?”
“桂香斋,就在前面巷口拐进去。郡主今日出府也是巧了,不如去尝一尝也是好的。”
“带我去。”
阮廷止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人沿着东市的街道往前走。景阳走在他左侧,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时不时瞥他一眼。
阮廷止确实生得好。不是谢识临那种凌厉迫人的俊朗,而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清隽,像一块被水磨过的暖玉,没有攻击性,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景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阮葚梨的命未免也太好了。
有两个男人为她争来抢去不说,还有这样的兄长护着,事事替她操心,处处为她周旋。
那自己呢?
景王府里,父王忙着算计朝堂,母妃忙着争宠,兄弟们忙着内斗。
谁在乎她开不开心?谁替她想过一句?
她被送去给谢识临当郡主妃,说到底不过是一枚棋子。
凭什么?
凭什么阮葚梨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
“郡主?”阮廷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景阳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在了路中间,挡了别人的道。
“没事。”她快步跟上去,闷声问了一句,“阮廷止,你对你妹妹真好。”
阮廷止闻言笑了笑:“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那你对别人呢?”
阮廷止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景阳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别过脸去。
“我随便问问。”
阮廷止没有追问,继续往前走。
到了桂香斋,景阳买了一盒桂花糕,又买了一盒枣泥酥,一边吃一边跟阮廷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发现这个人说话很舒服。不急不缓,进退有度,从不让人难堪,也不会刻意讨好。
聊着聊着,她就忘了时辰。
等回过神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在外头闲逛?”景阳咬了一口枣泥酥,含含糊糊地问。
“送了份折子去吏部,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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