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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湖书阁 > 其他 >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 > 第538章 贾张氏妥协

第538章 贾张氏妥协

可那张嘴实在是太损了,损了一辈子,改不了。

这叫什么?这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把秦淮如骂成那样,人家秦淮如能不炸吗?

他把目光转向秦淮如。

秦淮如缩在门后头,背靠着门框,那个位置将将能挡住她小半个身子。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魂似的,软塌塌地靠在门框上,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地抖,跟秋后挂在树梢上最后一片叶子似的。

那眼神带着委屈带着绝望还有一丝看不见底的空洞,黑幽幽的,什么光都照不进去。

以前贾张氏骂她她都是低着头默默忍着,忍完了照样该做饭做饭该洗衣裳洗衣裳,第二天早上照样把热好的粥端到婆婆炕头上。

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的委屈下面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之前最后的那一丝不甘心,又像是在悬崖边上最后回头望了那么一眼。

她不是不想维持人设,她维持了这么多年轻车熟路了,实在是快维持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儿子刚判了,通知书还热乎着呢,她不能让别人觉着她看贾家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那样的话这院里以后她怎么待?厂里人怎么看她?她秦淮如这些年攒下的“孝顺儿媳”名声要是就这么毁了,她拿什么在这四九城立足?

别说养老送终了,连她自己往后的日子都没法过。改嫁?带着三个孩子改嫁,谁要?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易中海把这些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太了解秦淮如了,这女人他看了十来年了,从她嫁给东旭那天起他就在看。

在他眼里秦淮如为了这个家勤勤恳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白天在厂里站一天车床,两条腿站得肿成萝卜,回来还得洗一大家子的衣裳。

冬天手上全是冻疮,肿得跟小胡萝卜似的,照样要泡在冰水里搓衣裳。

吃苦受累忍痛挨骂,到头来在贾张氏嘴里还讨不到一个好。

他有时候真恨不得冲上去给贾张氏一个大嘴巴子,抡圆了扇过去,让这老东西清醒清醒——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上哪儿找去?

你把整个四九城翻过来,能找出第二个秦淮如吗?可他不敢。

他易中海在这院里混了一辈子能混到一大爷的位置上,靠的就是不出格。

他不能动手,更不能打一个老太太。别说打了,骂都不能骂。他要是当众骂了贾张氏,那他易中海几十年的名声也完了。

他只是转过身,对秦淮如说道。声音比平时放软了几分:

“淮如啊,听我一句。别跟你婆婆计较。她也是为了棒梗的事着急上火了,嘴上不饶人,心里头还是疼你的。

你也知道,你妈这张嘴几十年了改不了,我今天说句公道话——她骂人骂了一辈子了,让她改比让她戒饭都难。

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行了,你带着你婆婆先进屋,别在外头站着了。

收拾收拾,一会儿去街道办问问棒梗到底被分到哪个公社了,也好心里有个底。

回来咱们都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托人打听打听那边什么情况,不管怎么着,让棒梗在那边少遭点罪才是正事。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崔大可站在人群外头,离门口还有好几步远。

他斜靠在一根红漆斑驳的廊柱上,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说他是无动于衷吧,他眼睛倒是盯着贾家的方向。

你说他关心吧,他嘴角又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看着秦淮如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头不光没什么同情,反倒有那么几分遗憾。

就像是吃一道菜吃得正香,刚夹了半筷子肉还没咽下去,盘子就被人给端走了。

棒梗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他还没玩够呢。他之前答应帮忙捞棒梗,压根儿就没真打算使力。

他不是办不了——虽然他确实也办不了,他跟保卫处的人连面都没见过——而是压根不想办。

棒梗在里头关一天,秦淮如就得多求他一天,他就多一天的机会。他掐的就是这个。

可现在人判了,下放的地方也定了,这步棋就彻底废了。

秦淮如不会再求他了,他再也没有理由把秦淮如叫到废料车间去了。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那间昏暗的废料车间里摸过的东西——那些软和、温热、带着洗衣皂味道的东西——以后怕是不好再摸着了。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太满足的遗憾。

旁边的秦京如则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态,站在崔大可旁边安安静静的,两只手挽着崔大可的胳膊,脑袋微微往他肩膀那边偏着。

她脸上的表情跟她男人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关我什么事”的漠然,眼睛虽然看着贾家的方向,但瞳孔里什么都没映进去。

对表姐秦淮如的惨状她无动于衷,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打算说,就那么看着,跟看一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戏一样。

从结婚到现在,崔大可对她的洗脑是成功的,简直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

崔大可每天晚上往床上一躺就开始在她耳朵边吹风——“咱们是一家人,我跟你才是一家人,别人都是外人。你表姐对你好是有目的的,她想让你帮着她家出钱出力。贾家那是无底洞,你填多少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

他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讲,今天讲完了明天再讲一遍,明天讲完了后天再换个说法讲一遍,跟念经似的。

秦京如那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子早就被他拧过来了,拧得服服帖帖的。

她现在看贾家这几个人,没一个顺眼的。

秦淮如——以前在村里爹妈老拿她跟自己比,张口闭口“你看人家秦淮如嫁到城里多好”,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棒梗——那小子没大没小的,偷鸡摸狗被抓活该,她上次在院子里晾衣服,那小子从旁边跑过去差点把她晾的白衬衫给蹭脏了。

贾张氏——这老虔婆就更不用说了,全院没人喜欢她,嘴损人坏,活该遭报应。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么一说,骂声慢慢地停了。

她自己其实也骂累了,腮帮子酸了,嗓子也劈了,刚才骂秦淮如那几句话是硬撑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到最后声音都劈成两半了。

她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她脑子也慢慢地从刚才那股子疯劲儿里转了出来——她再怎么浑,再怎么不讲道理,有一个道理她还是能转过弯儿来的。

她现在这样骂秦淮如,骂她是丧门星,骂她命硬克夫,骂她扫把星转世,这不是明摆着把这个能伺候她、能做饭洗衣裳、能上班挣钱、身上还带着正式工位的儿媳妇往外头推吗?

推出去容易,拉回来就难了。

秦淮如又不是没地方去——她虽然娘家在乡下,可儿子的工位还在她身上呢,真要豁出去了,去厂里申请个单身宿舍,把三个孩子往乡下里一塞,一样过日子。

可她贾张氏呢?她一个胖的跟球似的老太太,两条腿走路都费劲,没有退休金没有收入来源,靠谁去?

靠易中海接济?能接济一时能接济一世吗?

棒梗在乡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当和槐花还是两个没成年的丫头片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想明白了是一回事,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秦淮如道歉认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贾张氏在这院里活了大半辈子,骂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别人给她赔不是,她什么时候跟别人服过软?

让她当着全院几十号人的面说“淮如我错了”......她就是把舌头咬断了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抬起眼皮环顾了一圈。

好家伙,四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那帮邻居们比过年看庙会还积极。

孙婆子那双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二婶子跟刘淑芬咬着耳朵嘀嘀咕咕,嘴唇翻得飞快,不用猜都知道在编排她什么。

刘海中站在廊柱后面像个缩头乌龟,光伸脖子不出声,脸上的表情却比谁都享受。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帮人没一个是来关心她们家的,全是来看笑话的。可她不在乎。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骂别人别人也骂她,她从来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但不能失去秦淮如——这个道理她刚才是真的想明白了。

她把嗓门往下放了放,比刚才骂人的时候软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声音还是沙哑的,还是带着一股子不服气,但语气已经明显变了。

她没有直接跟秦淮如道歉,但她的话拐了个弯——拿易中海当了台阶下。

这在贾张氏来说,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嗯,”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听着比刚才又低了一层,

“老易说的也是。我也是着急了,我这一着急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淮如啊......”

她转过身,看着缩在门后头眼圈红肿的秦淮如,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歉意也不是温柔,更像是某种不太熟练的示好,

“你赶紧收拾收拾,去街道办问问棒梗到底什么情况,被分到哪个公社了,什么时候走,走得远不远。回来咱们再做打算。能让我大孙子少遭点罪就少遭点罪。

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山沟沟里,又是大西北,咱们得提前把能准备的都给他准备上,别让孩子路上受委屈。”

秦淮如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那一眼里头有很多东西——有怨,有疲惫,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藏了好多年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不甘心。

那不甘心埋得那么深,深到她平常自己都快忘了,可今天被贾张氏那一句“扫把星”给翻了出来,像翻地似的,一锄头下去翻出来一堆陈年旧账。

可她什么都没再多说。她知道现在不是跟贾张氏算总账的时候。

她跟贾张氏的账,这些年攒下来的少说也有一箩筐——骂她的话、压她的事、伤她心的话,还有隐晦的鼓动她出去赚外快的事,每一笔她都记着,但她现在没空翻旧账。

现在最主要的是棒梗...她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这辈子唯一的盼头。

这孩子马上就要被送到乡下去了,带走什么东西、路上怎么走、到了那边怎么活下去,这些才是她现在该操心的事。

棒梗是她的命,是她把全部脸面、全部尊严都押上去的那个人。

只要棒梗还在,她秦淮如就还能撑着这口气。要是棒梗完了......她不敢往下想。

她点了点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多了一丝力气。

“嗯。”就一个字,没有多的。

然后她侧过身,对易中海弯了弯腰,虽然弯腰的幅度不大但态度是实打实的:

“易大爷,谢谢您。刚才要不是您拦着,我都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又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贾张氏,语气平下来不少:“妈,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小当和槐花的早饭您给张罗一下,粥在锅里还温着,把昨晚剩的咸菜疙瘩切一切就行。俩孩子一人一碗粥,别让她们喝凉的。”

贾张氏下意识地想拒绝。

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干活——自从秦淮如进了这个门,家里的活她基本就没伸过手。

做饭是她,洗衣裳是她,扫地是她,倒尿盆是她,冬天搬煤球也是她。

贾张氏唯一的“活计”就是在炕上盘腿坐着纳鞋底,以及骂人。

可话刚要出口,那个习惯性的“我哪会做饭呀”都到嗓子眼了,她就硬生生给咽回去了,咽得咕咚一声。

不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秦淮如刚才看她那一眼,她不是没看懂,那一眼里有刀。

不能再压了,再压这根弦就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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