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张建军对二狗子说,语气不容置疑,“不说,你就跟他一起扛。他弄不弄死你我不知道,但你现在不说,肯定得进去。”
二狗子终于崩溃了,哭着说:“我说......我说......是......是城南的一个废品站......老板我们都叫他“拐爷”......东西都卖给他......他给钱……每次都是黑哥跟他联系......”
张建军眼睛一亮。城南,废品站,拐爷!跟刘卫国说的线索对上了!
他又问了几句,问清楚了废品站的具体位置、怎么联系、那个“拐爷”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然后让人把二狗子带下去,单独关着。
审讯完二狗子,张建军又去审了另外三个人。
最后审的是棒梗,一开始被抓的时候,棒梗还没注意,但被拽进来的时候,看见对面做的是张建军,也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张建军不管怎么说,跟他也是一个院的,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但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在棒梗看向张建军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棒梗的想法,直接起身出了审讯室,不给他说话的空间,想让老子为了你徇私?你特么也不是我儿子,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棒梗奖状还冲外面嚎了两嗓子,但没什么卵用,只能认命配合,寄希望他妈秦淮如能在外面使使劲儿,把自己捞出去了。
很快,这帮小子的口供就审完了,而他们的口供,跟二狗子基本一致,互相印证。
东西都卖给了城南那个叫“拐爷”的废品站老板,价格是黑子谈的,他们只管偷和搬。
证据确凿!
张建军立刻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卫国的号码。
“卫国,我这边审出来了。城南,一个叫“拐爷”的废品站老板,是他们的销赃渠道。黑子已经招了,另外几个口供一致。”
电话那头,刘卫国声音洪亮,带着兴奋:“好!我这边也查清楚了,这个“拐爷”不简单,他背后还有人,是专门往城外倒腾物资的一个团伙,头目是个叫“老疤”的,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今天下半夜,他们可能会有一批货要出手,从“拐爷”那儿运出去。咱们直接动手,人赃并获!”
“好!几点?怎么配合?”张建军问。
“一点吧,废品站附近碰头。你们保卫处负责控制废品站里面,抓‘拐爷’和他的人。我们市局负责外围抓捕和拦截运输车辆,抓那个‘老疤’和他的同伙。具体地点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明白!我这边准备一下,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张建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足够他做好万全的准备,布置人手,检查装备,养精蓄锐。
他走出办公室,对等候在外面的手下说:“都赶紧去吃饭,养足精神。半个小时后集合,有场硬仗要打。检查装备,十二点五十出发。”此时夜色已深。天空中只有几点疏星。
城南,一片破旧的居民区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睡觉。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鬼火。偶尔有几声狗叫,打破寂静。
张建军带着保卫科,还有治安科的半数干事都到了,提前赶到了废品站附近。他们没有开吉普车,那样太显眼,而是开着大车到附近,步行摸过来的,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废品站周围的几条巷子里,隐藏在黑暗中。
废品站占地不小,用破旧的木板和生锈的铁丝网围成一个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破烂:废铜烂铁、旧报纸、破瓶子、烂轮胎,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混杂着腐臭和铁锈味。
院子深处,有一间亮着灯的小平房,窗户用报纸糊着,透出昏黄的灯光,那就是“拐爷”的住处兼办公室。
透过木板缝隙,张建军可以看见平房门口,站着两个抽烟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像是放风的。
院子里,还有几个人在来回走动,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人不少。张建军心里有数了,至少七八个。
九点五十分,一辆罩着篷布的卡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灯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卡车在废品站门口停下。车上跳下几个人,跟门口放风的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然后废品站的大门被打开,卡车开了进去,熄了灯。
就是现在!
张建军正要下令行动,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刘卫国带着一队人,也摸了过来,穿着便衣,行动敏捷。
“来了?”张建军低声问,眼睛还盯着废品站。
“来了。外围都布置好了,前后路口都有人,他们跑不了。”刘卫国伏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呼吸平稳,“里面什么情况?”
张建军指了指里面,小声说:“里面人不少,至少七八个,可能更多。卡车刚进去,应该是来拉货的,准备往外运。”
刘卫国点点头,露出笑容:“那正好,人赃并获,省得再找证据。他们车上肯定有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眼神里都是默契。
“行动!”
张建军一声低喝,刘强还有赵刚率先冲了上去,接着后面的兄弟们直接跟上,如同猎豹一般,从暗处冲了出去。
他们动作极快,训练有素,几个起落就翻过了那道破旧的木板围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口放风的两个人,捂住嘴,按倒在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刘卫国一挥手,市局的干警们也冲了出去,迅速包围了整个废品站,里三层外三层。
张建军带人直扑那间亮着灯的小平房。
他一脚踹开门,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厉声喝道:“都别动!保卫处办案!双手抱头蹲下!”
屋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
一个瘸着一条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是“拐爷”,他猛地站起身,手往腰后摸去,想掏什么东西。
张建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把他按在了桌子上,脸贴着桌面。从他腰后,摸出了一把手枪,寒光闪闪。
“老实点!别动!”
其他几个人还想反抗,但看到冲进来的保卫处人员和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随后冲进来的市局干警,密密麻麻的人,全都蔫了,乖乖地举起手来,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院子里,那辆卡车上的人也被控制住了。司机刚想发动车子逃跑,就被堵住了。掀开篷布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物资:成袋的钢材、崭新的机器零件、还有一些包装完好的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稀罕东西,一看就来路不正,是赃物。
“全部带走!一个别漏!”刘卫国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市局的干警们开始清理现场,清点赃物,将“拐爷”一伙人以及卡车司机等人,全部押上警车。手铐哗啦啦响成一片。
张建军走到“拐爷”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眼神锋利:“拐爷是吧?黑子那帮小崽子偷的东西,都是你指使的?老实交代。”
“拐爷”被按在地上,梗着脖子不说话,眼睛里带着恨意。
张建军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背后的人,那个‘老疤’,我们也会查出来的。带走!”
这一夜,城南废品站被一锅端。大卡车呼啸而去。
市局连夜突审,“拐爷”一开始还嘴硬,死扛着,但在人证物证面前,黑子他们的口供,卡车上的赃物,终于还是交代了。
他背后,是一个专门从事盗窃、收赃、销赃一条龙的犯罪团伙,团伙的头目,是一个叫“老疤”的人,脸上有道疤,在四九城活动多年,手底下养着一批小偷和打手,专门盗窃工厂和仓库的物资,然后通过“拐爷”这样的废品站中转,最后倒卖到外地,赚取暴利。
刘卫国连夜组织人手,根据“拐爷”的交代,又摸查到了“老疤”的几个窝点,分布在城东城西。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场更大的抓捕行动,在四九城多个地方同时展开。
张建军也带着保卫处的人参与了行动。他们配合市局干警,直扑“老疤”位于城东的一个大本营,一个隐蔽的大杂院。
那是一处隐蔽的大杂院,外面看起来普通,和周围的民房没什么区别,里面却别有洞天,有地窖有暗室。
当抓捕人员冲进去的时候,“老疤”正搂着个女人睡觉,被直接堵在了被窝里,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住了。
至此,这个盘踞在四九城一段时间,以“老疤”为首的盗窃销赃团伙,被彻底摧毁。一共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多名,缴获赃物一大批,价值不菲。
后续的审讯、取证、移交工作,张建军都交给了刘卫国。毕竟,这事儿市局拿手,他们保卫处只要配合,功劳他也跑不了。
案子了结之后,张建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边的事情捋顺了,家里也安排好了,工作上也暂时没什么大事了,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办自己的事了。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点燃一支烟,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窗外是厂区的灯光,星星点点。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遥远的彼岸。
那里,可是还有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等着他。
而他的傀儡“秦亮”,已经替他打响了第一枪,前去探路了。
接下来的棋,该他亲自去下了。
黑子这个团伙,说起来倒也没费多大功夫。
要不是张建军和刘卫国两边配合得严丝合缝,也不可能这么顺顺当当就收网。
两边的人手,一边从厂里往外摸,一边从局里往里查,里应外合,正好把这条线给兜了个底掉。
黑子带的那帮小崽子,说到底也就是几个半大小子,没见过什么大阵仗,一进审讯室就筛了糠,该招的不该招的全倒了个干净,就算黑子嘴再严也没用。
倒是“拐爷”和“老疤”这两条线,牵扯的人多,事儿也杂,不是三两天能挖干净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张建军该操心的事儿了。
他早就想好了,人抓了,口供取了,剩下的那些个烂摊子,一股脑全推给刘卫国。
反正市局那边人手多、门路广,查起来比他这个厂保卫处方便得多。
自己只管等着案子结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保卫处这边能落个嘉奖,面上有光就得了。
案子的事儿一了,张建军就开始盘算着自个儿的事儿了。
这天下午,他把处里的工作安排妥当。两个副处长,周国良和陈明,陈明就不用说了,在保卫处时间比他都长,周国良自从就任之后就一直跟他关系不错,尤家想利用他过来牵制张建军,但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国良这人业务上没得说,一个管内勤一个管外勤,配合得也默契。
李国庆虽说等着退休,精力不如从前,但老头子经验足,在处里坐镇,时不时过来转一圈,也能镇得住场子。
张建军把这几天的值班表、巡逻路线、重点部位盯防的事儿都交代清楚了,又把几个要紧的案卷锁进了柜子里,钥匙交给了陈明。
“我出差这几天,处里的事儿你俩多费心。”
张建军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钢笔,对面前的周国良和陈明说,“李处长那边要是过来问,就说我去东北出差了,具体什么事儿别说太多。”
周国良点点头:“处长您放心,处里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陈明也跟着应和,但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想问又没好意思开口。
张建军看在眼里,也没解释。这年头,出差去哪儿、办什么事儿,本来就不用跟底下人交代那么清楚。
安排好处里的工作,张建军靠在椅背上,琢磨着下一步。
这次出去,不比去港岛那会儿。那会儿虽说远了点,但好歹是一个国家,说话办事都方便。这回要去的是大洋彼岸,鹰酱国,隔着整个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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