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把手机塞进卫衣口袋,指尖还残留着昨晚输入动态码时的微凉触感。她站在活动中心二楼走廊尽头,下方主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被唤醒的星群。背包带子勒在肩上有点发紧,里面装着刚打印出来的安保清单初稿,纸边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早上七点十二分。比原定巡检时间提前了四十三分钟到场,但她没急着下去。昨晚那场数据攻击来得突然,虽然系统稳住了,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一直没散。她摸了下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金属微凉,轻轻拨了一下。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几个穿黑色马甲的团队成员抱着设备箱走上来,一边核对清单一边小声讨论音响布线位置。林清歌迎上去,接过其中一人手里的流程表,翻到第一页就发现签到台的扫码枪图标旁没打勾。
“设备测试做了吗?”她问。
“今早六点半通电试过一次,”负责接待的小李擦了擦额角汗,“但备用电源那边说临时换了接口型号,还没做双机切换演练。”
林清歌点头,把这事记在流程表背面。她沿着动线往下走,先拐去主舞台区域。背景屏正在播放测试画面,可图像有轻微延迟,换片时总慢半拍。技术人员蹲在控制台前调试,说是信号源传输路径绕了远路,原本走光纤的线路被临时改接到普通网口。
“为什么改?”她蹲下来,看着接口标签。
“说是施工队昨天收工时误拔了主线,重启后怕出问题就没再插回去。”对方苦笑,“我们正想办法恢复原路。”
她没说话,只拍了张接口照片存进加密相册。这种程度的“失误”太巧了,恰好卡在最关键的位置。她起身走向嘉宾席,座位卡按名单排好,可第三排靠过道的三个名字明显错位——一位民俗学者坐在了非遗传承人位置,另两位的名牌也互换了顺序。
她让助理立刻重打一批,顺便查监控。回放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一名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进入会场后台,停留八分钟,期间曾靠近打印区。但视频在四点二十一分断了十五秒,再恢复时那人已不见踪影。
林清歌站在监控屏幕前,手指无意识又碰了下耳钉。她转身去了道具间。门虚掩着,推开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像是有人刚用抹布擦过画架。地上有一枚高跟鞋印,泥痕偏小,鞋跟细长,踩在防滑垫边缘留下半个弧形印记。她掏出手机快速拍下角度和位置。
镜子在角落,玻璃边缘有指痕,像是被匆忙擦拭过。她凑近看,镜面反光里能照见门缝外的走廊,如果有人站在这里,正好能把进出的人都收入视线。
她退出房间,走到隔壁控制室。安保主管正在核对人员名单,她递上流程表,在备注栏写下三项新增核查项:监控完整性验证、人员动线重叠审查、物资出入登记比对。
“从现在开始,每半小时报一次异常情况。”她说,“非开放区域进出必须双人确认身份,尤其是女性身形的访客。”
主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加强女性排查?”
“只是预防。”她语气平,“有些事看起来是疏漏,其实是故意选弱点下手。”
说完她回到主控台,打开邮箱,找到周砚秋昨晚答应今天送来的安保清单电子版。邮件还没到,她顺手点了刷新。三分钟后,附件弹出来,标题是《原声纪活动安保布防v2》,文件大小1.3mb。她下载打开,逐页查看摄像头分布、巡逻路线、应急响应节点。
其中有三处布防点标了黄色警告:后台储物间、电力总闸房、网络接入柜。这些地方都处于监控盲区交接带,且日常巡查间隔较长。她在文档里加了批注,转手发给现场负责人:“这三块今晚加派轮巡,至少每二十分钟一次。”
太阳升起来了,大厅的灯陆续熄灭一部分,自然光照进来,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音响组终于调好了主屏信号,测试音乐开始循环播放一段采风录音——贵州苗寨老人哼唱的古歌,沙哑却有力。林清歌站在台侧听了十几秒,声音是从她录下的原始素材里剪的。
“这段可以用作开场引导音。”她说。
“你不怕有人觉得太‘土’吗?”助理小声问。
“怕就不录了。”她摇头,“我们做的不是流量秀,是让人听见本来听不见的声音。”
她继续走完剩下区域。应急通道原本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宣传册,已被清理干净;饮水机接了净水装置,贴了检测合格标签;医疗点配备了基础药品和AEd设备。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但她知道,真正的风险往往藏在“正常”之下。
中午前,团队开了最后一次短会。所有人汇报进度,林清歌把新增的三项核查项正式纳入执行流程,并要求所有关键岗位人员签署责任确认单。会议结束时,她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最后一条写着:**明日九点整,全员到位,活动启动**。
她摘下耳机,放进背包夹层。外面阳光正好,风吹过广场上的旗帜,发出啪啪轻响。她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工作人员正在铺设红毯,两侧摆上本地艺术家制作的声音装置——用铜管、陶罐、竹片组成的互动乐器,观众可以亲手敲击发声。
她摸了下耳钉,这次没有拨动。
安保清单打印件还在手里,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她目光扫过下方逐渐成型的会场,灯光、声音、人流动线,全都归位。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重生后我靠写歌爆火全网》— 无小优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