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睛,周卫民心里松快些:“谢了,雪茹。”
“谢啥。”陈雪茹脸微红,“对了,听说你新琢磨了几手,我陪你练练?”
“成啊。”
两人在院中摆开架势。周卫民边动边说要领,陈雪茹学得认真。正比划着,一声咳嗽传来。聋老太太拄着拐,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
周卫民忙收势过去:“老太太,您咋出来了?风硬,仔细身子。”
“不碍事,”聋老太太笑,“看你们练,我高兴。卫民啊,教雪茹功夫呢?”
“是,她有兴趣,我随便指点下。”
“好,好,老祖宗的东西,该学。”老太太冲陈雪茹点头,“好好学。”
“哎,记下了。”陈雪茹应道。
“哎呦!谁家水淹龙王庙了?”
“快看看,流屋里了!”
周卫民闻声出来,看见门口一片汪洋,火腾地上来。顺着水一看,自家龙头坏了。再拧阀门,锈死了,纹丝不动。
秦京茹在人群里凉凉说风凉话:“周大哥,你家这龙头坏得可真巧,别是得罪人了吧?”
周卫民瞥她一眼,心里明镜似的,没接茬,转身回屋找工具。可鼓捣半天,阀门锈死,根本关不上。水哗哗流,邻居们急了。
“周卫民你快想招啊!”
“完了,我这门槛都要进水了!”
周卫民定了定神,想起系统。心里默问:“能修这龙头和阀门不?”
“可修复,消耗融合点。”
“修!”
话音刚落,手里扳手像自己活了,咔咔几下,锈住的阀门松开,龙头也不再涌水。转眼工夫,水止住了。
大伙松了口气。
“行啊卫民,手到病除!”
周卫民笑笑:“凑巧。大家也常看看自家水管,老旧了容易出事。”
易中海走过来,皱眉:“卫民,这事邪性。龙头阀门一块坏?别是有人使坏。”
周卫民点头:“我也疑心,没凭没据。”
“开个会吧,”易中海说,“把大伙叫来问问,看谁瞧见啥了。”
不多时,院里聚满了人。易中海把事一说,问谁见了可疑的。大伙都摇头。
秦京茹躲在人后,手心有点汗。
周卫民扫了一圈:“大家再想想,一点蛛丝马迹都行。使坏的人这次祸害我,下次指不定害谁。”
这时,聋老太太让孙女搀着出来了。她慢慢说:“老街旧邻的,做了错事,自个儿站出来,不丢人。藏着掖着,往后亏心不亏心?”
秦京茹脸白了,手指掐着衣角。眼看大伙都低声议论,她一咬牙,挤了出来,带着哭腔:“周大哥……是、是我。我拧的……我气不过,就想给你添堵……我没想闹这么大……我错了!”
周卫民看她那样,气也消了半。“知道错就行。往后别干这糊涂事,害人害己。”
秦京茹眼泪吧嗒掉,连连点头。
易中海叹口气:“京茹,卫民大气,不跟你计较。你可长记性,咱院要的是和气。”
“记住了,真记住了……”秦京茹抽噎着。
“周师傅,您在这呢。”秦淮如笑着走过来。
周卫民转过头,“秦姐,找我有事?”
“是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秦淮如凑近些,压低声音,“您看阎埠贵家,最近闹得不像话。我琢磨着,不如趁机会,让院里都沾点光。”
“哦?”周卫民看着她。
“咱办个聚餐,把阎家几个都请来。干活吃饭,一来缓和气氛,二来……”秦淮如眼珠一转,“三大爷当老师那些年,手里能没点好东西?大家一高兴,他兴许就愿意拿出来分享了。”
周卫民心里门清,面上却不显:“想法不错。可钱谁出?人请不动怎么办?”
“各家凑点儿,都不多出。至于阎家兄弟,”秦淮如早有准备,“让聋老太太说句话,他们敢不听?再说,大家一起哄,面子总要给的。”
周卫民点点头:“行。那你张罗,明晚碰个头,看大伙儿意思。”
一大爷易中海点头:“好事。邻里是该多走动。”
二大爷关心实际:“钱粮怎么算?”
秦淮如赶紧接话:“自愿,有力出力,有钱出点钱。为院里好,大家肯定乐意。”
贾张氏撇嘴:“我家可没钱,出把力气还行。”
秦京茹挽着姐姐:“我觉着挺好。”
陈雪茹也笑:“热闹热闹,不错。”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角落,心里直打鼓。他知道秦淮如惦记什么,可众意难违,只能闷着不吭声。
周卫民让秦淮如又说了一遍计划。
“在院里搭棚,各家带个菜。搞点小游戏,让阎家兄弟都来搭把手,趁这机会劝和。等大家喝高兴了,”秦淮如看向阎埠贵,“再请三大爷把从前的好东西拿出来,给大伙儿见识见识,也让孩子们沾沾文气。”
有人叫好,有人迟疑。
阎埠贵脸发僵,推脱道:“我那点东西,不值一提。几个小子也倔,怕不听我的……”
“您老德高望重,肯定行。”秦淮如话赶得紧。
一大爷也帮腔:“老阎,为了院里,你就费费心。”
“周师傅,我是没辙了。一个个油盐不进。”
“急不得。”周卫民给他倒水,“先拉拉家常,听听他们怨什么。再有,去请聋老太太帮句话,比您管用。”
阎埠贵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这尊佛!”
她站起来举杯:“今天高兴,得多谢三大爷。教出这么能干的儿子,不愧是老教师。您那些年攒下的宝贝,趁这好日子,让大伙儿也开开眼呗?”
众人跟着起哄:“是啊三大爷,拿出来看看!”“别藏着了!”
阎埠贵笑容僵在脸上,推说没有。
秦淮如不依不饶:“您别谦虚,谁不知道您有存货?给孩子们看看,也是好事。”
一大爷也劝:“老阎,让大家看看吧。”
众目睽睽,阎埠贵骑虎难下。他沉着脸回屋,捧出几本旧课本,两支秃毛毛笔,一方裂了缝的砚台。
“就这些,当年备课用的。”
围上来的人一看,大失所望。秦淮如更是一脸不信:“就这?三大爷,您这也太……”
“秦淮如!”阎埠贵脸涨红了,“这些都是我的心血!你看不上,我还不舍的给呢!”
气氛顿时尴尬。
周卫民适时举杯:“好了,今天主要是团聚高兴。来,为咱们院子,干一个!”
阎埠贵开门见是她,脸一沉:“干嘛?”
“三大爷,我头有点晕,讨碗水喝。”秦淮如顺势挤进门,眼睛四下扫。
阎埠贵倒了碗凉水给她。
“您这家当,不止桌上那点吧?”秦淮如喝着水,似笑非笑,“我知道,您有底子。拿出来,又不会少块肉。大家念您好。”
阎埠贵气笑了:“秦淮如,你还有完没完?我阎埠贵清清白白一辈子,就那点东西!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这话说的,我不是为院里好吗……”
“为你自己好吧!”阎埠贵指着门,“水喝了,走!”
秦淮如见他真动了怒,放下碗,悻悻走了。
“一大妈,我,周卫民。”
门开了条缝,一大妈探出脸,瞧见是周卫民,眼里掠过一点意外,随即挤出点笑模样:“是周师傅啊,快进屋。”
周卫民侧身进去,屋里有些乱,他扫了一眼,开口道:“家里的事儿,我听说了点儿。您放宽心,别太较劲。”
一大妈叹口气,身子沉进椅子里:“周师傅,你是不知道,这日子乱成了一锅粥。前头是聋老太太在院里作,现在家里头也……唉。”
“我明白。”周卫民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挺和善,“可急没用,饭得一口口吃,事儿也得一件件理。聋老太太那儿,是块硬骨头,但硬骨头也不是没法啃。”
“没法子啊!”一大妈摇头,“她仗着岁数,在院里横着走,谁见了不躲?再说家里,老易忙得脚不沾地,顾得上啥?”
周卫民沉吟一下:“要我说,咱自家人先得拧成一股绳。您看,建业不是清醒了么?他或许能顶些事。”
一大妈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理是这么个理,可他才刚好,能愿意揽这些麻烦?”
“我去跟他聊聊。”周卫民站起身,“年轻人心里有秤,能明白。”
他走到苗建业屋外,敲了敲门。
“进。”
苗建业靠坐在床头,脸色还白着,但眼神清亮,见是周卫民,点了点头:“周师傅。”
“感觉咋样?”
“好多了,劳您记挂。”
周卫民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家里的事儿,你大概有数。如今你好了,咱们得合计合计,不能总这么乱下去。”
苗建业咬了咬牙:“我正想找您说。那聋老太太,太欺人了!不能再由着她。”
“是这话。”周卫民拍拍他肩膀,“但也不能蛮干。我的意思,先把院里能联合的人拢一拢,给她上点眼药,让她知道咱不是软柿子。”
苗建业皱眉:“可有人怕得罪她……”
“三大爷,叨扰了,跟您商量点院里的糟心事。”周卫民也不绕弯,“聋老太太闹成这样,您都瞧见了。”
阎埠贵咂咂嘴:“唉,没法子,人家岁数摆那儿,谁敢真招惹?”
“岁数大,更得讲理。”周卫民正色道,“再这么由着她,咱院的风气可就真坏了。大家住着都堵心。”
“理是这个理……”阎埠贵搓着手,有些犹豫,“可万一闹出点好歹,谁担得起?”
“不动手,不骂街。”周卫民声音压低些,“就是让她觉出点滋味,知道大伙不乐意了。院里人一起,动静就不一样。您德高望重,您要牵头,旁人准跟。”
阎埠贵听了“德高望重”,面色缓了缓,可还是算计着:“牵头……这事费力不讨好啊。”
“三大爷,”周卫民往前凑了凑,“事儿平了,院里清静,大伙念谁的好?往后您张罗个什么事,响应的人能少?日子还长着呢。”
这话说进了阎埠贵心坎里。他琢磨片刻,点点头:“成!那你说,咋办?”
“明儿晚上,开个全院会。您帮着通知人,我去请一大爷、二大爷。会上把话摊开,众人拾柴火焰高。”
从阎埠贵家出来,周卫民拐去了易中海那儿。易中海正吃晚饭,见他来了,放下筷子:“周师傅,吃了没?一起吃点?”
“吃过了。找您说点事。”周卫民坐下,“院里为聋老太太闹腾,您也烦心吧?”
易中海苦笑:“谁说不是。可……那是长辈,我能说啥?”
“长辈也得讲理。这么下去,家家不安生。”周卫民道,“我跟三大爷说好了,明晚开会,大伙一块拿个章程。需要您到场。”
易中海想了想,叹口气:“我去。二大爷那边……”
“我这就去。”
二大爷刘海中正听收音机,见周卫民来,关了声音:“周师傅,有事?”
“为聋老太太。”周卫民坐下,“院里快成她的一言堂了。二大爷,您能忍?”
刘海中哼了一声:“早看不惯了!可……”
“明晚开会,一大爷、三大爷都应了。缺您这主心骨。”周卫民看着他,“咱们几家先通好气,会上才有劲。”
一听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同意了,刘海中腰杆似乎直了些:“成!我也去!是该治治那倚老卖老的毛病了!”
“老少爷们,静一静。今儿把大家请来,不为别的,就为咱院近来这些糟烂事。聋老太太闹得大伙不安宁,这日子没法过。今儿咱就一起议议,这事,到底咋整?”
人群里立刻嗡嗡开了。有抱怨的:“是太不像话了!我晒的萝卜干都给掀了!”有担心的:“可别惹出好歹来……”
“大伙听我说,”周卫民提高声音,“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这么忍着,不是长久之计。今儿就是想问问大家,愿不愿一起想个法子,把日子过清静了?”
三大爷阎埠贵先站起来:“我支持!这么闹,不成体统!”
一大爷易中海跟着点头:“是该管管了。”
二大爷刘海中嗓门大:“我赞成!不能让她一人搅和一院!”
三个大爷都发了话,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续有人应和:“对!”“是该说道说道了!”
周卫民见火候到了,便说:“好!既然大伙都想解决,咱就一起出主意。有啥想法,都说出来。”
有人提议冷着她,有人主张找居委会。七嘴八舌,气氛热了起来。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周卫民才开口:“冷着,是个办法。先让她觉出不对劲。同时,咱也把居委会的同志请来,做个见证,主持个公道。要是她还油盐不进,咱再想别的招。大家看,行不行?”
“行!”“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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