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从医院回到酒店，己经快十一点了。
陈屿舟的伤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是皮下淤血，养几天就好了。她陪他在医院坐了一会儿，等他做完检查，才回来。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李林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欲言又止。
回到房间，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上又有几条消息，郑导说今天的事是他的疏忽，李林说孟予姐不要担心也别太自责。她一一回了。
敲门声响起。
她想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她披上外套，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沈亦川。
她拉开门，看着他。他穿着黑色大衣，有些风尘仆仆。她觉得这个场景在她重生后好像越来越多的发生。
她克制自己不理智的地方，让理智回笼。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往下，扫过她的肩膀，扫过她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种目光，她上辈子从没见过，也没享受过。
“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的声音有点沉，和平时不一样，“电话为什么不回？”
孟予靠在门框上，没让开。“没看见。”
“没看见？”他冷笑了一声，“还是不想回？”
她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两人就那样一个屋内，一个屋外站着。
他看着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门推开一点，从她身侧挤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己经转过身，反手把门带上，把她压在门板上。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整个人罩在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那么大的事儿，”他说，声音低下去，带着怒意，“就不打算告诉我？”
孟予低眸。她没看他，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以前没注意过。
“你都知道了。”她说。
他看着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是被气笑了。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孟予，”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她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只有她。没有别人。以及那种她太熟悉的欲望，沉沉的，烫烫的，像埋在地下的火，表面看不见，但温度一首在往上升。
她的心骤然紧缩，然后她本能地开始挣扎。
“放开我。”
他没动。
她推他的胸口，推不动。他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像一把锁，不重，但挣不开。她扭着手腕想从他手里抽出来，他顺势握住，十指扣进她的指缝。
“别挣扎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用。”
他的腿抵着她的腿，把她固定在门板上。她整个人都被他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孟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躲。愤怒在那双眼睛里慢慢聚集，像墨滴进水里，一点一点晕开。
他终于看见了她眼里的东西。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是愤怒。
沈亦川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点餍足，一点得意。
“终于肯看我了。”他说。
孟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吻。是带着怒气的，带着后怕的，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他的唇很凉，但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
他的舌头探进来，搅动着，索取着，不断夺取她口中的呼吸。她推他，推不动。她偏头，他追过来。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咬了下去。
不是轻轻的，是用力的。舌尖传来一阵刺痛，他顿了一下。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
他松开她的唇，但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埋在她的颈间，大口喘着气。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又热又痒。他的胸膛起伏着，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很快。
“你咬我？”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喘息，带着一点委屈。
孟予靠着门板，也在喘。她的嘴唇上有他的血，舌尖上也有，腥腥的，咸咸的。
“你活该。”她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闷在她脖子上，震得她微微发麻，而后感到他的吻轻轻落在耳垂上，轻轻点过。
“我怎么就活该了呢。”语气柔和的多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渗着血珠，看着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里，却只有她在。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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