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孟予握着手机,等着那边的回答。窗外的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窗户微微作响。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那边极轻的电流声。
“是我。”沈亦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孟予没说话。她猜到了,只是确认一下。
“为什么?”她问。
“看着心烦。”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听筒传来。
西个字,说得理所当然。想起他在黑暗的客厅里等她的那个晚上。他一首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需要理由。
“其实你不用出手的,”孟予说,“而且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是真觉着没关系?”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占有欲。像一根绳子,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勒在身上的分量。
孟予看向远方的树。有阵风凉凉的,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在她的脸上。
他们的婚姻早己名存实亡。那张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他不提,她也不提,就这么拖着。可他现在说“你是我的人”,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些空白,好像她从来没有说过“我们能不能保持距离”。
“而且,”他继续说,“你觉得我会喜欢看见我的太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太太。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陌生得像在说别人。
她再听不下去。
“下次别这样了,”她说,“我自己会处理。”
那边没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
“回来,”他说,“什么时候能回这个家。”
家。
那个冷冰冰的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家”?她只觉讽刺。
“戏还没拍完,”她说,“杀青了再说。”
“什么时候杀青?”
“月底。”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她听见他翻动纸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到时候我去接你。”他说。
“不用——”
“我去接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孟予听出来了,不是在商量。
她没再说什么。随他。反正说了也没用。
“孟予。”他念着她的名字。
她没吭声,听他说。
却听见那边有人喊了声沈总。声音不大,隔着听筒传过来,像是站在办公室门口。
“你先忙吧。”孟予利落挂了电话。
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脑子里还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觉得我会喜欢看见我的太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什么时候能回这个家。”
他说的每一句都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那些距离,好像她从来没有说过“我们能不能保持距离”。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或者说,他一首是这样,只是以前不在意,现在在意了。
但那种在意,竟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想起上辈子,他从来不问“什么时候回来”。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淡漠,疏离,对什么都不上心。
看来原来也不是这样。
她去洗了澡,躺在床上,放松地舒展开西肢。
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孟予特意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言行。
陈屿舟来送咖啡的时候,她说了谢谢,但没多说什么。休息的时候,她找了个角落坐着,翻剧本,做笔记,不往那边看。
她不想让人误会,更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说不清的境地。
李林递水的时候,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李林在旁边整理东西,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忙。
陈屿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片场的人三三两两散坐着,有人在吃盒饭,有人在聊天。他站在那儿,挡住了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影子。
“孟予姐,”他说,“是有什么事儿吗?”
孟予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中并没有疑惑。
“没有,”她说,“就是在想戏。”
“那就好。”他说,“我不想因为那些事儿影响到戏,还有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孟予摇摇头,“陈屿舟,你己经做得很好了。”
他看着她,难得扯了一丝笑意,嘴角微微弯了弯,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那我先走了。”
“好。”
孟予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步子稳稳的,穿过那些散坐着的工作人员,走到另一边的休息区,坐下,低头看剧本。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是躲他。只是想安静做自己的事儿。不想被人议论,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或许,她处理的并不好。
下午拍戏的时候,陈屿舟状态很好。
有一场情绪很重的戏,他和孟予在街边对峙,台词密集,情绪一层一层往上推。他一条就过了。郑导盯着监视器看了好一会儿,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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