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站在走廊里，扶着墙，喘了几口气。
嘴唇还在疼，她用手指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血。破了，肿了，明天肯定没法见人。
她深吸一口气，站首了，继续往前走。
停车场在B区，她记得李林说的位置。穿过一道门，下了一层楼梯，冷风扑面而来。
远远就看见李林站在车旁边，正在看手机。看见她过来，他快步迎上去。
“孟予姐，结束了？”
“嗯。”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拉开车门。
“上车吧，外面冷。”
孟予上了车，靠在椅背上。
李林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孟予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把她逼在门上。
他吻她，咬她。
他的手探进她后背。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车窗外是北京的夜景，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己经快十一点了，街上人还不少，有人等公交，有人拎着夜宵，有人牵着手慢慢走。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
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孟予姐，”李林忽然开口，“你嘴唇破了，要不要找个药店买点药？”
孟予顿了一下。
“不用。”她说，“回去用冰块敷一下就行。”
李林点点头，没再问。
车继续往前开。
快到酒店的时候，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周遇恒：怎么没去酒会？
她看着这条消息，顿了几秒。
她回：累了，先回来了。
周遇恒：没事吧？
她：没事。
周遇恒：那就好。早点休息。
她：嗯。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窗外。
车停在酒店门口。
孟予下车，李林跟下来，问：“孟予姐，明天几点去片场？”
“七点。”
“好，我七点来接你。”
她点点头，往里走。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嘴唇破了，肿了一点。锁骨上有一块红痕，是刚才留下的。
她盯着那块痕迹，看了很久。
电梯到了。
她走出去，刷卡进门。
房间里很安静。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那条抹胸裙的拉链有点歪，她伸手拉好。锁骨上的红痕遮不住，明天得用遮瑕膏。
她想起刚才他的眼神。
那个餍足的眼神。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林准时来接她。
上车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
“孟予姐，早餐。”
孟予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车往片场开。她喝着咖啡，看着窗外。
“孟予姐，”李林忽然开口，“你嘴唇好点了吗？”
孟予顿了一下。
“好点了。”
李林点点头，没再问。
但那个眼神，她看见了。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问。
到片场的时候，小艺己经在等着了。看见她，小艺跑过来，表情有点奇怪。
“予姐，你昨晚没睡好？”
孟予摸了摸脸：“怎么了？”
“眼睛下面有点青。”小艺说，“还有你嘴唇……”
“不小心磕的。”孟予打断她。
小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问。
换好戏服，化好妆，孟予往片场走。
陈屿舟己经在候场了，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今天拍的是方慧和男主重逢的戏。两个人站在街对面，看着对方，谁都没动。
拍了三条，郑导才点头。
中场休息的时候，孟予坐在角落里喝水。
手机震了。
周遇恒：今天拍戏？
她回：嗯。
周遇恒：昨晚真的没事？
她看着这个问题，顿了几秒。
她想起昨晚那个吻，想起他问她“和你有关系吗”，想起他说“别忘了你是沈太太”。
她回：真的没事。
周遇恒：那就好。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她：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喝水。
晚上收工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孟予换好衣服，坐车回酒店。
路上，她翻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
是微博之夜的报道。配图有好几张，有周遇恒的，有别的明星的，还有一张是她和周遇恒一起领奖的。
照片里，她穿着那条薄荷绿的裙子，站在他旁边。他微微侧头看着她，笑得很温和。
她看着那张照片，很久没动。
评论己经有好几百条了。
“周遇恒好帅！”
“这女的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是《漫长的告别》的女主，演得挺好的。”
“两个人站一起还挺配的。”
“配什么配，周遇恒独美。”
她往下滑，又看见一条。
“这个女的嘴唇怎么破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
那张照片拍的是侧面，但仔细看，确实能看出她嘴唇有点肿。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山里的夜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回到酒店，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嘴唇上的伤口己经结痂了，小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锁骨上的红痕也淡了一点，明天应该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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