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做了个决定。
晚上收工后，她让小艺先回去，自己去了市区。
沈亦川住的酒店她知道。上次他出现在怀柔，小艺查过，他就住在那家——怀柔唯一一家五星级，离她的酒店二十分钟车程。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她下车，进去，到前台。
“我找沈亦川，麻烦告诉他，孟予来了。”
前台打电话过去，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沈先生在1718房间，请您上去。”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白天拍戏的裙子，素颜，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攥着那个丝绒盒子。
17楼到了。
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很安静。她找到1718，站了两秒，敲门。
门开了。
沈亦川站在里面。
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着，像是刚洗完澡。看见她，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盒子上。
孟予把盒子递过去。
“这个，”她说，“还你。”
他看着那个盒子，没接。
“进来吧。”他转身往里走。
孟予站在门口，顿了一秒，然后跟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怀柔的夜景，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只能看见轮廓。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没说话。
孟予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我来，”她开口，“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转过身，看着她。
“什么事？”
孟予迎着他的目光。
“沈亦川，我们离婚吧。”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他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几秒，他开口。
“你说什么？”
“离婚。”孟予说，“我们彼此放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放过？”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这是在放过？”
孟予没退。
“这样下去有什么意义？”她说，“你不快乐，我也不快乐。”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孟予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孟予，”他说，声音很沉，“你想都别想。”
孟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不解，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
“因为我不放。”他说。
孟予突然觉得很累。
从身体里透出来的那种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我们能不能彼此放过？”她问，声音很轻。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也很冷。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孟予，”他说，“一切都晚了。”
她愣住了。
晚了？
为什么晚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但问不出来。
他看着她的表情，没解释。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那条项链躺在里面，星星形状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拿出项链，看着她。
“我挑了很久。”他说，“不是随便买的。”
孟予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想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孟予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别躲。”他说。
孟予没动。
他走近，把项链绕到她颈后。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微微颤了一下。
搭扣扣上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不是吻，是真的咬。
牙齿陷进皮肤里，疼得她整个人一颤。
她抬手想推开他，但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那个咬持续了几秒，然后变成啃噬，变成吮吸。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迹，又疼又麻。
“沈亦川！”她喊他。
他没停。
他的手抓住她裙子的领口，用力一撕。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凉意从背后涌上来，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锁骨露在外面，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拼命挣扎，用尽全力推开他。
他退了一步。
她喘着气，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喘着气，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从领口裂开，斜斜地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她抬手摸了摸脖子，疼的，湿的，有血丝。
她抬起头，看着他。
抬手。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他没躲。
就那么挨着，看着她。
她喘着气，手在发抖。
“沈亦川，”她的声音也在抖，“你疯了。”
他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开口。
“也许吧。”他说。
孟予转身，往门口走。
她走得不快，裙子破了，得用手按着。但她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他在身后说。
“项链戴着。”
她没停。
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她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电梯来了，她进去，靠在电梯壁上。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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