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予开车回家的路上,又经过那家花店。她停下车,进去买了束新的花——这次是桔梗,上次养过的那种。
卖花的小姑娘笑着问:“百合谢了?”
“嗯,快谢了。”
小姑娘帮她包好花,递过来:“桔梗不太好养,您小心点。”
孟予付了钱,抱着花出来。
回到家,她把旧的花扔掉,花瓶洗干净,换上新的水,把桔梗进去。
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花。
手机震了。
是周遇恒的消息:青岛的戏,男主定了吗?
她回:还没听说。
周遇恒: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到时候让他关照你一下。
她: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遇恒发了个笑脸:知道你可以,但有人关照总比没有好。
她看着这条消息,想起在横店的那些日子。
他总是在帮她。
但从不越界。
她回:谢谢。
周遇恒:客气什么。
晚上十点多,沈亦川回来了。
孟予在厨房倒水的时候,听见门响。她没出去,继续倒水。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经过客厅,上楼。
过了一会儿,又下来了。
他走进厨房,站在料理台边,拧开一瓶矿泉水。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二十号走?”他忽然问。
孟予转头看他。
他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她说。
他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
“我去送你。”他说。
孟予愣了一下。
“不用,”她说,“小艺陪我去。”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种目光又出现了——和那天晚上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
“随便你。”他说。
他转身上楼了。
孟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想起刚才那句话——“我去送你”。
上辈子六年,他从来没送过她。
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说要送。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件事。
但她知道,她说不出口那个“好”字。
第二天,她开始认真看剧本。
程朗发来了完整版的剧本,比之前试镜时候的片段厚了好几倍。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在空白处做了很多笔记。
女主角是个心理医生,表面冷静,内心破碎。她有一句台词,孟予看了很久——
“你以为我在救你,其实我在救我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演这句。
但她想试试。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林治。
“有个事跟你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漫长的告别》要去参加电影节,九月份,到时候可能要你一起过去。”
孟予愣了一下。
电影节?
“什么电影节?”她问。
“青舟电影节。”
晚上沈亦川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客厅看剧本。
他进门,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问。
“看剧本。”
他点点头,往楼上走。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孟予每天看剧本、去爷爷家、和宋雅然吃饭。偶尔也会收到沈亦川的消息,有时候是问她吃饭没有,有时候是说今晚不回来。她回得简短,但都会回。
有一种默契在慢慢形成。
不是亲密,不是靠近。
只是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开始有了一点……联系。
二十号很快就到了。
那天早上,孟予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房间。
窗台上的桔梗刚换过水,还能再开几天。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站了几秒,然后拎起箱子,下楼。
小艺己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就跑过来帮忙拎箱子。
“予姐,车在那边,咱们走吧。”
孟予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沈亦川站在玄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像是正要出门的样子。但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走了。”孟予说。
他点点头。
孟予转身,往外走。
“孟予。”
她停下脚步,回头。
他站在那儿,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到了说一声。”他说。
孟予看着他。
然后她点点头。
她转身上了车。
车缓缓启动,开出小区。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小艺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没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窗外。
到了说一声。
上辈子,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现在他说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车上了高速,往机场方向开。
阳光很好,照进车里,暖洋洋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青岛,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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