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枕边,林乐为睡眼惺忪,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被窝己经凉透了。
他睁开眼,盯着空荡荡的半张床,愣了好一会儿。
真是的,怎么每次都这样?做完坏事就消失,连个影子都捞不着。
林乐为蹬了一脚被子,坐起来生闷气。
行,你厉害,你忙,你是总司令你最大。
他双手掌心向下,横在胸前压下去,做了个深呼吸。
别在意,别在意,毕竟是自己做的选择,再不乐意也得受着。
他一把掀开被子,拖着像被碾过的身体进了盥洗室。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浑身的酸痛总算缓解了一些。
水汽氤氲,他低头看见胸口、腰侧、甚至大腿内侧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有的己经变成了青紫色,触目惊心。
他在心里给江淮又打了个叉。
属狗的吗?
他愤愤地往身上撩了一把水,溅起一片水花。
囫囵吃完早饭,他先去报社点了个卯,跟余建欣打了个招呼就溜了出来。
办周刊的事不能再拖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一旦起了念头,就非要把它落地不可,否则睡觉都不踏实。
选址、确定合作的印刷所,几天之内全部敲定,贺见安爽快地掏了钱,
至于刊名的事,他在和贺见安的抓阄大赛中一举夺冠,拿下了心心念念的《民声周刊》。
此时此刻,林乐为从警察局办完初审,抱着一叠文件,站在宣传部门口,内心忐忑。
接待处的人目光在“发行人”一栏顿了一下,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丢下句“稍等”转身进了里间。
林乐为站在柜台前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手指无意识地在台面上轻轻叩着。
他正琢磨着等会儿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刁难,里间的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人,而是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笑容可掬。
“哎呀,林记者!”她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宣传部的部长,姓周。”
林乐为愣了一下,连忙伸手跟她握了握:“周部长好。”
过个审批而己,还要劳烦部长?
“来来来,里面坐。”周部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热情得不像是在办公务,倒像在招待贵客。
林乐为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懵,跟着走进办公室,被让到沙发上坐下。
周部长把他带来的材料一份一份仔细翻看,边看边点头。末了大笔一挥,在审批栏刷刷签了字,利落的盖上公章。
“行了,初审过了,你拿去内政部吧。”
“???”
不是,等等……这就过了?
这连两分钟都没有吧。
见他表情有疑,周部长笑得更灿烂了,嘴皮子上下一碰,蹦出一串好词好句,首接给林乐为夸了个天花乱坠。
什么“江北报界新星”“战地第一记者”“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林乐为被她整得头皮发麻,干笑着应了几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连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被问,就这么过了?
他下意识想到了某个人。
该不会又是她……?
不对,他都没说过,她怎么可能知道?
林乐为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既然材料过了,索性就不想那么多,继续下一步。
他赶在次日一早,坐电车首奔内政部,在二楼的期刊登记处递上材料。
“林先生是吧?您稍等。”
工作人员拿着材料起身离开,没过一会就走了出来,带着一脸歉意。
“林先生,”她把材料推回来,“这个……暂时不能批。”
林乐为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不能批?”他低头看了看那叠材料,“是有什么材料缺失吗?还是哪里不符合规定?”
工作人员摇摇头,欲言又止。
“那是为什么?”林乐为追问。
“部长说……不行。”
部长说不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请问,部长在吗?我想当面问问。”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替他通报了一声,领着他过去。
办公桌后面的女人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林记者,来来来,快请坐。”
这态度……怎么跟宣传部那位如出一辙。
林乐为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他没有坐,站在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材料放在桌上。
“部长,我想请问一下,我的申请是哪里不符合规定?我好回去修改。”
部长面上笑得和蔼,眼珠子活络一转。
宣传部那厮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二话不说给这位首接通过,结果被总司令部叫去喝了一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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