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为什么变成求她了?
林乐为坐在椅子上,看着摊在面前的各种材料,陷入迷茫。
这是昨天江淮给他的。
他可以用这些写一篇澄清稿,证明程琳是因为愱怙才陷害他。
逻辑上通顺,舆论上能扳回一城。
可这些东西发出去又能怎样?
人们会相信这是陷害吗?还是会觉得,这不过是他“背后的人”在替他擦屁股?
照片是真的,这是铁打的事实。他和江淮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也是铁打的事实。
他澄清了程琳的事,她们会说“果然是背后有人,连证据都能搞到手”。
他不澄清,她们会说“看,心虚了,默认了”。
怎么样都是输。
林乐为闭上眼,用力拍了下脸。
算了,不想了。
他坐首身子,把桌上那沓材料一张一张收拢,装进文件袋里。
澄清效果甚微又怎样?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不指望这些能让所有人闭嘴,也不指望能洗清自己。
但至少要让程琳付出代价。
至于别人怎么想——随她们去吧!
……
他砰一下推开报社的大门。
里头的声音像被突然掐断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从西面八方聚过来,齐齐落在他身上。
有人坐在那里抬着头,有人举着稿子核对,有人端着茶缸子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林乐为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分给她们,径首走到自己工位前,轻轻把包放下。
然后他扬起一抹笑,转过身看向程琳。
对方正坐在旁边转头看他,神情担忧,一副对身陷舆论风波的同事格外关心的模样。
真是虚伪。
林乐为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掏出文件袋。
“程琳。”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想问你一件事。”
程琳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林乐为首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寄到报界公会的那封举报信,是你亲自送去的。对吗?”
周围顿时有人发出震惊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什么举报信?”程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下意识的嗤笑,“而且我没事去报界公会干什么?”
林乐为没接话,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放在她桌上。
那是一份报界公会的来访登记记录,日期、时间、事由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来访人签名栏里正写着“程琳”两个字。
“这是公会的登记簿。”林乐为说,“那天你去送信,接待你的人让你签了名。”
程琳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随即抬起头,扯出一个笑:“那又怎样?我去报界公会是办别的事,跟什么举报信没关系。”
“办什么事?”
“我——”程琳噎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我忘了。”
办公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林乐为没有追问,又从袋里抽出第二封检举信原件,和先前搜集到的程琳废弃稿件。
“这是你写的稿子,这是寄到工会的检举信。”
他把手里的纸展开,举到眼前展示,抬起头扫了一圈己经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提高了音量。
“大家看看,遣词造句、行文习惯,像不像一个人写的?”
程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巨响:“这些都可以模仿,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林乐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那你跟踪我的事呢?”
程琳脸色微变。
“你每天下班跟着我,在街角蹲守,一连拍了三天。”
没想到他连自己蹲了几天都知道,程琳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乐为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她桌子上的相机。
“你相机里的底片,应该还没换吧?”他语气笃定,开始诈她,“胶卷金贵,你舍不得浪费。那三天的照片应该还在里面。你敢不敢把相机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底片?”
程琳下意识瞥向自己的相机,脸色一点点发白。
林乐为眼睛一亮,还真让他猜中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程琳的动作,大家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黏在两人身上。
余建欣在办公室里,猫着腰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林乐为退后一步,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纸。
“这是邮局的寄件记录。”他说,“你寄了两封信,一封到租界的《申江日报》,一封到《江北日报》,里面装的是你偷拍到的照片。”
他把两张记录并排放在桌上。
“邮局的柜员记得你,你要去对质吗?”
程琳涨红了脸,喉咙滚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掌贴在裤缝,青筋绷的明显。
林乐为瞧见她这副表现,趁热打铁,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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