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为换回了自己那身衣服,跟管家道了谢,和小初作别,收拾东西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从她书房顺走的盒子里,是一枚纯银打底的胸针,烧蓝填色,雕着如意云纹,边角微微鎏金。
看着就很贵重。
走之前他把盒子塞进了客房衣柜最里面,用衣服盖住。
毕竟是应付守卫的,他也不能真的带出去,不然以后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出了公馆大门,他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首接回了家。
到巷子口的时候,林乐为先探头张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回到自己住的小院。
刘婶正和几个邻居在院子里支了张小桌打牌,嘴里叼着烟,手边搁着几个铜板,吵吵嚷嚷的。
他快步溜进去,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翻动的痕迹,床上的被子依然没叠。
“哟,小林回来了?”
林乐为“诶”了一声,走出去看向声音来源。
刘婶手里还捏着牌,扭头看他:“你昨天去哪了?有人来找你。”
“谁啊?”
“两个女的,说是你亲戚。”
刘婶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弹了弹:“我说你不在,她们就问东问西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在哪做事。”
“是我远房亲戚,找我借钱的,特别难缠。我昨天就是躲她们去了。”林乐为随口扯了个谎。
刘婶挥挥手,没再多问,扭头继续打牌。
林乐为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屋,张伯听见声响,从屋子里疾步走进来,嘴里喊着:
“小林!等等,正找你呢。”
张伯走到近前拉起他的手,脸上满是遗憾:“我那姪女,昨天临时接到调令,转去隔壁省某师属营部了。”
她说着,伸出胳膊甩了下。
林乐为微微一滞。
“升了一级,当营部司务长。”张伯笑着叹了口气,“事是好事,就是走得太急。她托我告诉你,说下次回来再约你见面。”
听到还有下次,林乐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升迁是好事,张伯您别操心我了。”
张伯点点头,又念叨两句:“可惜了,那孩子还跟我说觉得你挺好的。”
林乐为顺着他的话表达了对张钤的认可,但是两个人性格不合适之类的云云。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准备搬家的事。
张伯脸上一忧:“搬走?住得好好的怎么要搬?”
“报社那边太远了,天天来回跑不方便。”林乐为扬起笑脸,“等找好了跟您说,您帮我参谋参谋~”
张伯对他这副模样招架不住,嗔怪的笑笑,而后不舍的拍拍他的手,不停地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找靠谱的房东,别找奇怪的邻居等等。
林乐为也有些怅然,毕竟在这住了几年,和大家关系都不错,突然一下要走难免伤怀。
他安慰了张伯两句,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这才回屋去收拾东西。
倒是不用再应付相亲了,张钤这升迁来得还真是时候。
下午,林乐为回了报社,程琳第一个看见他。
“你上午跑哪去了?主编找你呢。”
“有点事耽搁了。”他草草回了一句,脚下噌噌往主编室走。
余建欣正在看稿子,抬头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今天上午怎么没来?”
“昨晚上淋雨,风寒了。”林乐为露出牙齿嘿嘿一笑,在椅子上乖巧坐下。
余建欣打量他一番,见他脸色确实有些白,暂时信了这套说辞。
她摘下眼镜,从笔筒里掏出一块小方巾擦拭镜片:“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谁了?”
林乐为被这话砸得一懵,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圈,茫然摇头:“没有啊。”
余建欣瞥他一眼,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手指点了点:“看看吧,今儿一早有人塞进门缝的。”
林乐为一头雾水,他拿起信封拆开,定睛一看——
“贵报记者林乐为,与总司令部往来过密。其所谓‘独家新闻’,实为以私人关系换取。此种行径,有违新闻操守,望贵报严查。”
往下看落款,居然还是匿名信,连日期都没有。
“……”
心里忍不住暗骂,林乐为愤愤地捏紧信纸。
这叫什么事?他和总司令部怎么就往来过密了,明明是她……
林乐为打住思考,咬了咬嘴唇内侧的,委屈巴巴的抬头:“主编,这是有人污蔑我。”
余建欣叹了口气,她还算了解这孩子,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于是也不再追究,只换上一副长辈面孔,语重心长道:
“你啊你,就算我信你,这些个风言风语迟早传到别人耳朵里,你也要注意点影响,就算不是为了报社,也得为你自个儿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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