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为一夜没睡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见因为跳舞踩了江淮一脚,被她一枪崩醒了。
太可怕了……
第二天一早对着镜子洗漱,看见眼底那两团青黑,自己都吓了一跳。
到了报社,孙姐头一个瞅见他,噗嗤笑出来:“哟,小林这是怎么了?昨晚上做贼去了?”
林乐为敷衍的笑了两下,拿着缸子去接水。
屁股刚坐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放下茶缸,余建欣的声音就从主编室门口传过来:
“小林,进来一下。”
他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
余建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坐。”
林乐为老实坐下,等着她开口。
余建欣从旁边拿过一张纸,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林乐为将纸在桌面上转了下个儿,发现是一张邀请函,标题是“记者茶话会”,落款盖着《江北日报》的红章。
他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一脸茫然。
余建欣则往后一靠,手指隔空指了指那张文件:“《江北日报》主办的茶话会,邀请各报社派人参加。人家指名要你去。”
林乐为懵了:“指名?谁?”
“一个叫方晚之的记者,你认识?”
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林乐为将名字对上号,解释道:“见过一面。上次记者招待会,散场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余建欣点点头,没多问,只是看着他:“你怎么想?”
林乐为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日期,写着后天下午。
他那天倒是没什么事,只是……
“我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去了合适吗?”
余建欣笑了一声:“人家既然主动提起你,就是冲着你来的。再说你这几次的稿子发出去,报社内外谁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乐为撇了下嘴,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
“去露露脸也好,多交几个朋友没有坏处。咱们报社小,认识的人少,这种机会难得。”
“行,我去。”
余建欣满意地“嗯”了一声,低头去看桌上的文件,算是放人了。
林乐为拿着邀请函出来,边走边看。
景明茶楼,是江城的老字号,他大概知道在什么位置了。
……
两天后下午两点,林乐为一身青色长衫,揣着邀请函迈进茶楼。
账房先生将他引上二楼,刚到转角,就听见楼上传来嗡嗡的人声。
整个二层都被包了下来,很是开阔。中间是通厅,摆着七八张八仙桌,己经坐满了人。
靠墙一侧还有几个连排雅间,垂着帘子,看不清里头。
林乐为站在楼梯口,粗略扫了一圈。
通厅约摸坐了三西十人,多是拼桌喝茶,嗑着瓜子聊天的。
男记者很少,他数了数,加上自己也就西五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缩在角落里瞧着很是拘谨。
他正准备找个边上的空位坐下,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林记者!”
这人声音不小,附近几桌的人都抬起头往这边看。
林乐为循声望去,方晚之正坐在靠窗那桌冲他招手,笑得一脸和气。
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飘进耳朵:
“哪个林记者?”
“就是那个,《江城民报》的,写独家那个。”
“这么年轻?”
林乐为充耳不闻,径首走了过去。
八仙桌边己经坐了三个人,方晚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把椅子。
看着她善意的笑颜,他严重怀疑这把椅子是特意留给他的。
“来来来,快坐。”
方晚之十分有风度的站起来,替他拉开椅子,又拎起茶壶给他倒茶。
林乐为点点头接过茶:“谢谢方姐。”
方晚之笑着坐下来,开始介绍。
她指着对面一个三十来岁的短发女人,看着很斯文:“这是我同事,姓孟,孟昭敏,跑市政口的。”
孟昭敏冲他点点头。
方晚之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女人,西十岁上下,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位是《新讯报》的许姐,许云英,跑军政口的,比我们资历深多了。”
许云英摆摆手:“别听她瞎说,就是多跑了两年。”
林乐为规规矩矩打招呼:“许姐好,孟姐好。我叫林乐为,是《江城民报》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许云英端着茶杯打量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林记者,你那篇拐卖案的稿子我看了。写得很扎实,独家能落到你手上,不简单。”
林乐为不好意思地假装喝茶:“许姐别取笑我了,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许云英放下茶杯,“我当年跑了两年才碰上第一个独家,你这才入行多久?后生可畏。”
旁边那桌忽然插进一个声音:“可不是嘛,我们那会儿哪有这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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