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沈囡囡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往上望。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萧云昭撑在她上方,玄色寝衣松散地挂在肩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几道陈年的伤疤。
他显然是刚醒,头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得惊心动魄。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沿着轮廓缓缓下滑,“叫得那么大声。”
沈囡囡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笑了。
那笑容太熟悉,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不怕,”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本王在呢。”
手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挑开她本就单薄的寝衣,指尖带着薄茧,一寸一寸碾过她的肌肤。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器物,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点燃,每一处触碰都让她战栗。
他太懂得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点了。
“囡囡……”
他哑着声叫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是亲昵,是占有,也是某种让人战栗的偏执。
“囡囡这里,”他贴着她的耳廓,
“最敏感。”
她咬住唇,不肯出声。
他却不急。手指慢条斯理地游走,像是在弹一张无形的琴,每一处都精准地按下,让她忍不住颤抖。
“叫给我听。”
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噬咬。
“像昨晚那样。”
沈囡囡终于发出声音——一声呜咽,又细又弱。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永远读不懂的情绪。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甜的。”
他低头,一点一点舔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
“唔——”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呜咽,却被他低头吞了进去。
他的唇舌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别哭。”他哑着声,“哭了也得受着。”
“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得受着。”
……
“啊——!”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绣花帐顶,月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没有玄色床帐。没有龙涎香。没有那根要命的手指。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眼泪还挂在眼角,冰凉一片。
是梦。
不,不是梦。是记忆。是前世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
她闭上眼,想压下那些画面,可越是不想,那些触感越是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唇,他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囡囡……”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的声音。
她下意识喊出声:
“阿昭——!”
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推开。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囡囡猛地抬头。
月光从半开的门扉倾泻进来,在门口勾勒出一道颀长的剪影。
少年站在那里,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墨发散落在肩头,
阿朝。
她喊的是阿昭。进来的是阿朝。
沈囡囡大口喘着气,看着他,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凌厉又朦胧。那张脸太过熟悉——梦里刚刚见过,前世见过无数次。
可此刻他站在门槛外,隔着那一步之遥,却没有踏进来。
和梦里的人不一样。
和前世的人,也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阿朝……”她喃喃,声音发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残余的惊惶。
他没应。
只是盯着她。
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再移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露出一片雪白,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他的视线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沈囡囡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是掠夺,是占有,是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而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不一样。
她只知道,她不想一个人。
“别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她伸出手,朝他的方向。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阿朝眸色一暗。
他顿了片刻。
然后,还是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床沿停下,
离她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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