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各有滋味
第七十九章 各有滋味
侯府。
自从当上主母,她就觉得这里哪里都让人不舒服。
处处都是阮葚梨留下的痕迹,院子里的花草,廊下的挂画,甚至是博古架上的一只瓷瓶。
“把瑶华院里那些兰花都给我拔了,换成牡丹。”
“还有,书房里那幅秋江晚渡,换下来,挂我带来的百鸟朝凤图。”
“清心小筑……算了,先锁起来,谁也不许进。”
她一条条下着命令,府里的下人战战兢兢,却不敢不从。
她就是要把阮葚梨的一切,都从这里抹掉。
不光如此,以后阮葚梨解释她的仇人了。
她一定要弄死阮葚梨,不然根本不甘心。
国公府里,少年谢识临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刚买来的竹蜻蜓。
“阿梨,你看这个,我小时候最会玩了。”他献宝似的递到阮葚梨面前。
阮葚梨正在看账本,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多大了还玩这个。”
“你试试,可好玩了。”少年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搓。
竹蜻蜓“嗡”的一声飞上天,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又落了下来。
阮葚梨看着那小小的东西,竟也看得出了神。
“将军府就这么闲?你天天往这儿跑,不用当差的吗?”
“兵部那些老头子烦得很,天天让我写述职报告,我写了八遍了,他们还没看完。”少年凑过来,压低声音,“再说了,当差哪有陪你重要。”
阮葚梨的耳根微微发烫,拿账本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没个正形。”
少年嘿嘿笑着,也不躲。
阮廷止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妹妹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笑意,那笑容不深,却很真。
他咳嗽了一声。
少年立刻站直了身子,像个被抓包的学生,“大哥。”
“嗯。”阮廷止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你今日倒是清闲。”
“忙完了,就过来了。”少年答得飞快。
“我妹妹喜欢清静,你还是不要日日都来得好,免得扰了她。”阮廷止的语气不重,却带着警告。
少年一愣,看向阮葚梨。
阮葚梨瞪了自家兄长一眼,“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阮廷止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少年看着阮葚梨,小声问:“阿梨,我是不是真的……太烦了?”
阮葚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嘴上这么说,却把自己面前那碟刚做好的杏仁酪,往他那边推了推。
少年立刻眉开眼笑,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定安侯府的书房里,气氛冷得能结出冰。
谢识临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地看着手里的密报。
谢忠站在一旁,低声道:“侯爷,小侯爷这几日天天都去国公府,一待就是大半天。”
谢识临“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还……还给阮姑娘买了竹蜻蜓,糖葫芦,风筝……”
谢识临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嫉妒和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赵端那边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回侯爷,赵端很老实,已经把那份凭证的原件偷偷送过来了。”谢忠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信封。
谢识临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正是十五年前那笔赈灾银的入库凭证。
“景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景王似乎还不知道赵端已经倒戈,这几日正在联络御史,准备在朝堂上发难。”
“让他发难。”谢识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闹得越大越好。”
谢忠一怔,“侯爷的意思是……”
“没什么,下去吧。”
谢识临没有解释。
他不会急着动手,因为他要让那个十六岁的自己去闯,去碰壁。
只有让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让他知道光靠一腔热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阮葚梨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护住她的人。
景阳在侯府里闲得快长毛了。
她想出去,可新婚燕尔不能乱跑,这是规矩。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下人把一盆盆新换的牡丹搬进来,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去,给我发帖子。”
丫鬟凑过来,“郡主,请谁啊?”
“京里那些叫得上名号的贵女,都请。”景阳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也给国公府的阮大公子下一份。”
丫鬟的眼睛瞪大了,“请阮大公子?”
“我办赏花宴,请几位京中有名的才子来吟诗作对,有什么问题吗?”景阳理直气壮,“阮大公子是状元之才,请他来,是给我的宴席添光。”
丫鬟不敢再问,连忙去办了。
景阳看着丫鬟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她要办一场全京城最风光的赏花宴。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十年情深贬我为妾,提和离你疯什么》— 书意是书亦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