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各凭手段
第六十九章 各凭手段
侯府。
天刚亮,谢忠端着洗漱的水盆进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偏院,低声道:“侯爷,小侯爷昨夜没回来。”
谢识临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那小子没回来。
他除了去国公府之外,哪里也去不了。
谢识临闭了闭眼,心口的郁结像是一团乱麻。
他太清楚那个十六岁的自己是什么德行了。
受了伤,受了委屈,一定会跑到阮葚梨面前去装可怜。
而阮葚梨,最吃他那一套。
“去国公府。”
他不能由着那小子在阮葚梨面前胡说八道。
若是他在阿梨心里的形象彻底毁了,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国公府,阮葚梨的院子里。
晨光微熹,知春端着刚熬好的药粥进了屋。
少年谢识临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极好。
阮葚梨坐在床边,接过知春手里的碗,轻轻搅动着。
“烫,慢点喝。”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少年乖乖张嘴咽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阿梨,你喂的粥比军营里的好吃多了。”
阮葚梨轻笑了一声:“少贫嘴,军营里那是大锅饭,能比吗?”
少年嘴角扬起,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阿梨,我今天伤口没那么疼了。”
“大夫说了,没伤到内脏,养几天就能结痂。”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知春赶紧迎出去,随即惊呼:“侯爷?”
门被推开,谢识临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两个人。
阮葚梨手里端着药碗,少年靠在她身边,两人的姿态亲昵得刺眼。
谢识临的呼吸猛地一滞,嫉妒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紧了心脏。
他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压着怒火:“你们在干什么?”
阮葚梨转头看他,神色平静:“如你所见,我在给他喂药。”
“他自己没手吗?”谢识临盯着少年,眼神像是要杀人。
少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一声。
“我有手,但我受了伤。阿梨心疼我,你管得着吗?”
谢识临气极反笑:“你别忘了,这是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没撒野。”少年挑衅地看着他,“我是阿梨的客人,你算什么?”
“我是她……”谢识临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他们已经和离了。
他现在,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了。
阮葚梨放下药碗,站起身看着谢识临。
“你一大早闯进国公府,就是为了来吵架的?”
谢识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邪火。
“阿梨,我不是来吵架的。”
他放柔了声音,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只是担心他口无遮拦,惹你烦心。”
“他不惹我烦。”阮葚梨淡淡道,“他很听话。”
他听话,我不听话,所以你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阿梨,你不能这样。”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出痛苦。
“我怎样了?”
“你对他百依百顺,对我却冷若冰霜。这对我不公平。”
少年在床上嗤笑出声。
“谢识临,你脑子进水了吧?”
少年掀开被子,忍着腰上的痛坐直了身子。
“你跟阿梨要公平?你冷落她十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不公平?”
谢识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闭嘴!”
“我偏不闭嘴。”少年冷冷看着他。
“媳妇就在这里,怎么追,各凭手段。”
少年一字一顿地说:“别以为你跟我长着同一张脸,我们就一样。”
“你我之间,差了整整十年的记忆。”
“那十年是你造的孽,不是我。”
“所以,你少在我面前摆什么正室的谱。你不配。”
谢识临被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少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和不甘。
“你以为你赢定了?”谢识临冷笑。
“皇上的口谕摆在那里。你若娶她,就得交出兵权,辞官归田。”
“你一个废人,拿什么护她?”
少年毫不退让:“那是我和阿梨的事,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谢识临上前一步。
“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给国公府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转头看向阮葚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警告。
“阿梨,景王还在暗中盯着国公府。皇上也不允许格局被打破。”
“他这么肆无忌惮地留在你这里,只会让皇上起疑。”
“到时候,国公府怎么脱身?”
阮葚梨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谢识临,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谢识临急了,“我是在告诉你们事情真相!”
“少来这套,你为了留住我,连国公府的安危都要拿来做筹码。”阮葚梨字字句句质问。
“你永远都是这样。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的永远是权衡利弊。”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十年情深贬我为妾,提和离你疯什么》— 书意是书亦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