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都不爱我
第六十章 谁都不爱我
他顿了一下。
“她心里有人了。”
谢忠倒吸一口凉气。
郡主有了别的心上人?那这婚事岂不是……
“侯爷,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识临睁开眼,嘴角勾了一下。
“看是谁。”
景阳回去后,便把自己关在瑶华院里,已经整整三天没出门了。
丫鬟把食盒放在门口,蹲在廊下等了半个时辰。门开了条缝,一只手把食盒拽了进去。
又过了一刻钟,门再开。
食盒递出来,里头的菜动了两筷子,馒头咬了一口,汤喝了半碗。
丫鬟松了口气,至少人还活着。
景阳窝在榻上,怀里抱着个枕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她在想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她就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坑里,四面都是墙,往哪看都是死路。
爹不疼她。
娘顾不上她。
兄弟们各怀心思,谁也不把她当回事。
她被送来侯府,说得好听叫联姻,说难听就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搁在棋盘角落落灰。
谢识临不爱她。
从来就没爱过。
她以前还能骗骗自己,现在不行了,她开智了。
景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等她爹把国公府搞垮,她嫁哪里去啊。
她才不要独守空房,侯府两个人就是神经病,两个疯子。只有阮葚梨治得住。
她起身梳妆打扮。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旧衣裳。
一套骑装,窄袖束腰,利落得很。
她打开门,丫鬟愣住了。
“郡主,您这是……”
“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
“别跟着。”
景阳大步往外走。丫鬟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又不敢真的不跟。
景阳出了瑶华院,没往正门走,反而拐进了侯府后院。
后院有个杂物房,里头堆着些不用的旧家具和农具。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那么走进去,翻翻这个,摸摸那个。
最后她翻出一把小铲子,又找了几个破花盆。
她蹲在后院的空地上,开始刨土。
谢忠路过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景阳郡主,堂堂王府千金,蹲在地上刨土?
他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不敢上前。
倒是知春从旁边经过,多看了两眼。
“郡主,您这是……种花?”
“种菜。”景阳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知春愣了一下。
“种什么菜?”
“萝卜。”
知春张了张嘴,看了看那几个破花盆,又看了看景阳满手的泥,默默转身走了。
回到清心小筑,知春忍不住跟阮葚梨说了。
“小姐,郡主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她蹲在后院种萝卜。”
阮葚梨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种萝卜?”
“对,还用破花盆种的。”
阮葚梨沉默了片刻。
“她这几天没出门?”
“没有,丫鬟说她把自己关了三天,饭也不怎么吃。”
阮葚梨放下账本,起身往外走。
她到后院的时候,景阳还蹲在那儿。
地上已经挖了好几个坑,破花盆歪歪斜斜摆了一排。景阳的骑装袖口沾满了泥,脸颊上也蹭了一道土印子。
阮葚梨在她旁边蹲下来。
景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刨土。
“你懂个屁。”
阮葚梨还没开口呢,她先来了这么一句。
“我什么都没说。”
“你看我的眼神就是觉得我疯了。”
阮葚梨看着她。
“我不觉得你疯了。”
景阳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刨。
“你们都不懂。”她闷声说,“你有人爱,有人惦记。不惦记着你,你哥还替你跑前跑后,连你那个丫鬟都拿命护着你。”
她铲子往土里用力一插。
“我呢?”
阮葚梨没说话。
“我什么都没有,个个都不待见我。”
“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把铲子扔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阮葚梨在旁边坐了一会儿。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
“景阳。”
“干嘛。”声音闷闷的。
“你种萝卜,种子呢?”
景阳抬起头,愣了一下。
她刨了半天的土,居然忘了找种子。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景阳的嘴角抽了一下,忽然“噗”地笑了出来。
“我是不是傻?”
“挺傻的。”
景阳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哭笑不得地坐在地上,满手泥巴,狼狈得不行。
阮葚梨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她。
景阳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反而把泥蹭得更多了。
“阮葚梨。”
“嗯。”
“你说实话,你哥到底什么意思?”
阮葚梨看着她。
景阳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劲儿,藏都藏不住。
“你,你哥那个人,他到底喜欢我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亲呢……”
阮葚梨也赶紧自己世界观崩塌了,难怪她最近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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