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对劲
第五十八章 不对劲
谢识临最近有点不对劲。
阮葚梨是第三天才察觉到的。
起因是她在院子里翻少年寄来的信,翻着翻着就笑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就发现谢识临不知道何时就站在了那里。
看她的眼神也算不上凶巴巴,但也绝对不算友善,多少是带着点吃醋的意。
阮葚梨把信收起来。
“站那儿干嘛?”
谢识临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她走来 。
“你就那么喜欢看他的信吗?我这个大活人每日都在你面前,你怎么就不想着多跟我说几句?”
阮葚梨一愣,忽然就想笑。
“不就是一封信件吗?你连这个醋都要吃吗?”
谢识临终究也是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反正得不到回答,他也怕自己变成了小丑。
可阮葚梨心情却略略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谢忠偷偷来报,说是昨日有人想上折子去说国公府的坏话,结果谢识临亲自找上门去,当场就把折子给撕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大胆,谢识临能有这般大的本事,也是真的把阮葚梨放在心上了。
若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她立刻便让知春去小厨房。
“今晚多炖一盅汤。”
知春一愣:“给谁的?”
“给侯爷送去。”
知春的嘴咧开了。
阮葚梨瞪她:“笑什么?”
“没笑没笑。”知春捂着嘴跑了。
汤送到书房的时候,谢识临正在处理公务。
谢忠端着托盘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
“侯爷,夫人让厨房炖的。”
“她让送的?”
“是。”
谢识临沉默了两息,伸手端起来,揭开盖子。
莲子银耳羹,少放了两颗莲子。
他喝了一口,没说话。
谢忠站在旁边偷偷观察,发现侯爷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又好像没有。
他看花眼了吧。
谢识临觉得自己最近很像一个笑话。
堂堂定安侯,权倾朝野,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里却活得像个受气的。
不对,比受气的还惨。
受气的好歹还能待在老婆身边。
他连门都不敢多进。
进多了她嫌烦,进少了他自己憋得慌。
那碗汤是她主动送的,他高兴了整整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被同僚问是不是身体不适。
他说没事。
心里想的是: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然后第二天他鼓起勇气去她那边,远远就看到知春抱着一个包袱往外跑。
“干嘛去?”
知春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包袱摔了。
“侯、侯爷!小姐让我去驿站寄东西。”
“寄什么?”
知春支支吾吾不敢说。
谢识临低头一看,包袱皮露出一角——是一件厚实的棉衣,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的。
凉州入冬早。
她在给那个人做冬衣。
谢识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知春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去吧。”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阮葚梨听知春回来说了这事,手里的针线没停。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走了。”知春小声说,“但奴婢觉得……他挺难受的。”
阮葚梨把线头咬断,拿起剪子修了修边。
“难受就对了。”
知春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家小姐。
明明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昨天还主动给人送汤呢。
转头又做棉衣寄凉州,这不是故意刺激人吗?
阮葚梨把棉衣叠好,忽然说了一句。
“知春,你觉得他是真心改了,还是在演?”
知春认真想了想:“奴婢觉得……六分真,四分演。”
“怎么说?”
“毕竟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他多少带着点绝情,谁知道是不是非得争个所以然呢,这件事咱们也不清楚啊。”
阮葚梨笑了一下:“你倒看得透。”
“奴婢跟着您十年了,看人还是看得准的。”
当天,谢识临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强撑着没发作。
“坐。”她一早就发现了人。
谢识临坐下来,盯着她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阿梨,你能不能别总在我面前做那些事?”
“什么事?”
“给他做衣裳,写信,收他的东西。”谢识临的嗓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说过不许我干涉,我也没拦你。但你当着我的面做这些,我很难受。”
阮葚梨放下笔,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样?背着你做?”
谢识临噎住了。
“我没有故意刺激你。”阮葚梨的语气平淡,“他在凉州吃沙喝风,我做件衣裳寄过去,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难受,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谢识临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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