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侯府里炸了锅
第四十三章 侯府里炸了锅
阮葚梨前脚刚走一日,后脚两个谢识临就在前院碰了面。
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不肯先走。
少年谢识临双手抱臂,靠在廊柱上,盯着大门的方向。
他犹豫要不要去找阮葚梨。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眼底全是忍耐到极限的焦躁。
谢识临也一样,两人都压抑着脾气。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先打破安静的是少年。
“你高兴了?”
谢识临没动。
“把她逼走了,你满意了?”少年转过头,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连自己家都不敢回,宁可跑到庙里躲着,你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
谢识临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淡:“是祖母带她去的。”
“祖母为什么带她去?还不是因为你!”少年猛地直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你拿国公府威胁她,拿我的命威胁她,你还送那堆破烂玩意儿恶心她,你当她是什么?你的囚犯?”
“我当她是我的妻子。”
“你配吗?”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谢识临的胸口。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你再说一遍。”
“你配吗。”少年一字一顿,丝毫不惧,“十年了,你把她关在这破院子里,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熬着,病着,等着。现在倒想起来她是你妻子了?晚了。”
谢识临一拳挥了过去。
少年早有防备,侧身闪开,反手就是一肘,结结实实撞在谢识临的肋骨上。
闷响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谢忠远远地站着,脸都白了,身边几个小厮更是腿软得站不稳。
两位侯爷打起来了,谁敢拦?拦哪个?
少年出拳快,狠,带着战场上磨出来的凌厉杀气。
谢识临的路子则更沉稳,每一招都带着算计,看似不急不缓,实则招招致命。
两人从前院打到中庭,又从中庭打到回廊。
花架被撞翻了,石凳被踢飞了,廊柱上多了好几道拳印。
少年被一脚踹中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反而笑了。
“就这点本事?”
谢识临的衣袍也破了几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荒唐至极。
他在跟自己打架。
打赢了又如何?打输了又如何?
阿梨不在这里。
她不在。
谢识临收了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再出手了。
少年看他突然不动了,也愣住了。
“怎么?打不动了?”
谢识临没理他,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少年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背影,忽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打了半天,打出个什么结果来?阿梨还是不在,问题还是没解决。
他们两个在这里互相撕咬,跟两条抢骨头的狗有什么区别?
少年想起阮葚梨说过的那句话,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你们是狗吗?”
是啊,跟狗有什么区别。
少年谢识临一屁股坐在被踢翻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谢忠等了好半天,确认两位爷都不打了,才敢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侯爷,您的伤……”
“滚。”
谢忠立刻滚了。
他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值房,关上门,对着墙壁深深叹了口气。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夫人不在,这两位爷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也管不住。
这侯府,迟早要被他们拆了。
而远在相国寺的阮葚梨,对府里这场闹剧一无所知。
她正和知春走在后山的小径上。
山路不宽,两侧是密密匝匝的松柏,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回响。
知春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壶从寺里带出来的热茶。
“小姐,前面有个亭子,要不要歇歇?”
“好。”
两人在半山腰的凉亭里坐下。知春倒了杯茶递过去,阮葚梨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没喝。
她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树冠,出了一会儿神。
“知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知春倒茶的手一顿,抬头看她。
阮葚梨的侧脸在山风里显得格外单薄,眉眼间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淡然,却也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我谁也护不住。”阮葚梨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爹娘的安危捏在别人手里,他的生死也捏在别人手里。我做了这么多,开铺子,攒银子,到头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知春放下茶壶,挨着她坐下来。
“小姐,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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