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抚远镖局赛九爷父女闻讯而来。
赛九爷得一盒《黑玉断续膏》,旧伤初愈,只未好通透,怕留下隐患,平日鲜少走动。今却杵着拐棍都要前来。
多日不见,赛须眉则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颇有几分英姿飒爽。
再见张三丰、江不疑师徒,赛九爷父女二人仍忍不住感叹。
世间竟真有这等世外之人。
张三丰便也罢了,实在是个当世传奇。
但十六七岁的江不疑同样叫人难以忽视,师徒二人站在一处,便好似那世外仙山的道人、仙人!
“赛大当家、少当家,久违了!”张三丰颔首,他一贯亲切,从无架子,这也是江湖人士愿意信服的又一原因。
毕竟,说句狂妄的话。
见过老张发火的,有一个算一个,坟头杂草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
“一年不见,赛大当家气色不错,看样子奉元路的赛家猛虎复苏了……”“赛少当家,一年不见,更有女侠风范了!”江不疑淡淡一笑。
客气寒暄后,父女二人进入正题。
“原想八月十五上武当亲自道谢,但得知张真人、江小真人到来,赛某无论如何都想提前拜见!”
言罢父女二人便要叩拜师徒二人。
老张不喜繁文缛节,江不疑更非挟恩以报之人,当即拦下。
“请二位真人莫要拒绝,这一拜不是为了赛某这条腿,赛某这一条腿只是最无足轻重的!”
“这一拜是替我抚远镖局上下百口人命,若无江小真人、没有武当派,莫说我父女二人尸骨无存,便是我抚远镖局上下上百口人,都会遭那逆徒毒手!”
“江小真人与我抚远镖局有再生之恩,莫说这一拜,便是这条命,都是武当山的!”
一个铁骨铮铮的中年汉子赤红着眼,言辞铿锵哽咽,可见这段时间内心的悸动、火热、煎熬。
同时,在经历了这一番风雨飘摇后,感受到了武当派的至诚至真,竟是要将整个镖局系于武当派,愿为武当派肝脑涂地。
少林寺俗家弟子众多,类似龙门镖局的依附少林的江湖势力不少。
武当派日渐壮大,信众这些年也不少,但真正能成为武当附属势力的不多。皆需经过多方考校才会录入武当派脉系。
张三丰不管武当山俗务多年。
老张不管,江不疑就更加不管了。
一杆子支到了玄武观余师兄、宋远桥大师哥身上。
他笑眯眯,道:“不过是顺手的事,赛大当家无须这般,这都是我师张真人、我大师哥、二师哥教导的功劳——还有余师兄,若不是余师兄,我也不会接下抚远镖局的委托。”
赛大当家自然是听进去了。
他跟余青山交好,过往十数载,逢年过节给武当派、玄武观送的礼不少。
经此一事,不但谢礼厚重,更动了抱上武当派这株大树的心思。
父女二人早就定下安排,如今再听,便道:
“待赛某伤势痊愈,必定亲上武当!”
便在这时,江不疑取出了包袱中的盒子,推到了赛九爷身前。
“织金锦我出手了,这里面便是全部的银票……”
江不疑自然看得出来,赛九爷父女并非出尔反尔之辈。但赛须眉到底还年轻,赛九爷才是抚远镖局真正的当家。
故,该有的手续不会少。
当知道眼前的紫檀木盒中放着的,正是险将抚远镖局推入深渊的“贼赃”,赛九爷刚毅的面庞难掩愤恨、悲恸。
他自然清楚“织金锦”只是秦玉成弑师计划的其中一环,根源还是在秦玉成二人。但终究是他起了贪念,才给了逆徒机会。
经历数载折磨,又因为他的贪念,险些葬送了抚远镖局,赛九爷不能说完全看开,但什么钱该拿,什么不该拿,他彻底清明。
“须眉的决定,便是赛某的决定——什么织金锦、什么银票……早已经被西域马贼劫道了,便是我的大徒弟、二徒弟都尸骨无存,三徒弟更是因此得了失心疯。”
这是赛九爷给这笔【银票】的承诺,同时也是这一趟押镖对外的解释、结局。
一年时间,楼王墓被盗,同样因为搜寻无果,不了了之。
为了小命,抚远镖局、几大商号全都封死了嘴。因为一旦泄露,以“元老虎”在长安的出事行径,非但没人能活,镖局、商号都将被借机倾吞。
江不疑点头认可,笑道:
“钱财乃身外物,赛九爷能看得开,抚远镖局未来必定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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