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到了初六下午,家远的三个师兄弟也都回来了。
“老六!听说你练功把自个儿当成个石头,从后山陡坡滚下来了?哈哈!”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老远传来,话音未落,三师兄赵平川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剑眉大眼,顾盼生辉,自带一股豪迈之气。
他身后跟着高壮憨厚的四师兄罗大勇,以及探头探脑的七师弟唐雨亭。
赵平川走到床边,蒲扇般的大手本想拍李玄同的肩膀,临到跟前却放轻了力道,只轻轻一按,咧嘴笑道:“瞧瞧你,弄了个‘头彩’!这是给咱们初七的大比提前助兴啊?不过话说回来,这点小伤小痛,对咱们练武之人算不得什么!养好了照样是条好汉!”
罗大勇不善言辞,也瓮声瓮气地表达关心:“六师弟,你也太拼了!身子骨才是根本啊!”
唐雨亭像只猴子似的蹦到床边,笑嘻嘻地说:“六师兄,你这额头上长了角,是要装什么羊啊?……哎哟!”
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方青琳不轻不重的一下。
“去你的!你这猴子,才是狗头上长角!”方青琳笑骂了一声,她刚巧送药过来。
唐雨亭对着她呲牙一乐,赶忙躲到赵平川身后,嘴上却不闲着:“开玩笑,开玩笑!六师嫂别生气!”
“我打你啊!”方青琳俏脸微红,作势要追打。
唐雨亭一边告饶一边继续贫嘴:“别别别!我好好说!六师兄啊,可别真把脑子给摔坏了!我原本还指望你大比前,能临阵给我磨磨枪,指点我两招,好让我能……嘿嘿,在台上多撑一会儿呢!”
李玄同看着眼前这几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性格迥异,却都透着浓浓的师门情谊,让他心中的疏离感又淡去了几分。
他勉强笑了笑,应付着师兄师弟们的打趣:“一时失手,让兄弟们见笑了。”
唐雨亭眼珠一转,又补充道:“就是啊,听说青琳师姐昨天背你回来可累得够呛!不过话说回来,六师兄你这下可是名副其实的‘头角峥嵘’!明天大比上场,光凭这包扎的架势,说不定就能把别的师姐吓一跳!哈哈!”
他这话引得赵平川和罗大勇都笑了起来,连方青琳也不禁莞尔,房间内似乎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稍晚些时候,五师兄周明远又来替他仔细检查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额角的肿痛消减了些,但明日大比的阴影,和方青琳那句“大不了我跟你走”带来的悸动,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
翌日清晨,正月初七,人日。
峨眉派演武场上,所有弟子肃立,气氛庄重。
当一声钟鸣响起,在几位年长弟子的簇拥下,一位身着灰布僧袍的中年尼姑,手持一柄古朴连鞘长剑,面容冷峻地缓步走上了演武场前方的高台。
正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不苟言笑,威严十足。
李玄同站在男弟子队列中,目光紧紧跟随着灭绝的身影,心头沉甸甸的。
他额角的伤处仍隐隐作痛,但更沉重的是灭绝那句“若依旧不堪,便莫要再与青琳私下来往”的警告。
方青琳站在女弟子队列中,不时向他投来担忧的目光。
她知李玄同倔强,又太在乎师父的话,定不肯因伤退赛,只能暗暗祈祷他能表现好一些,更不能因此影响伤势。
女弟子队列中有一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身姿窈窕,步履轻盈,面容柔美秀丽,气质温婉安静,正是有绝色姿容的小师妹周芷若。
她身前几步处,那个穿着与其他弟子略有不同、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刻薄的年长女弟子,无疑就是俗家弟子中的大师姐丁敏君了。
灭绝师太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简短勉励弟子勤学苦练、莫负师门期望后,便宣布大比开始。她的目光在李玄同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审视与不容错辨的严厉。
大比很快开始。
按照规矩,弟子们抽签决定对手,逐一上场较量。
李玄同运气不算太差,第一轮的对手是七师弟唐雨亭。
唐雨亭武功本就垫底,又顾念着向来关系最好的李玄同“伤势未愈”,并未全力进攻,身形灵动地绕着他游走,嘴里还不闲着:“六师兄,小心了!我这招‘猴子偷桃’可是新练的!”
李玄同强忍着额角传来的阵阵抽痛,全神贯注,剑招使得一丝不苟。
他心知自己状态不佳,必须把握住每一个机会,过了二十多招,总算瞅准唐雨亭一个破绽,将其木剑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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