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李玄同在昏迷中仿佛置身无边黑暗,父母惨死的画面与方青琳重伤垂危的景象不断交替出现,撕扯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几乎要被心魂梦魇吞噬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始终在耳边萦绕,虽不能完全唤醒他,却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次日清晨,李玄同终于悠悠转醒,周芷若喜极而泣,连忙告知院中崆峒弟子去禀报唐文亮。
她又将唐文亮之言告诉李玄同,他虚弱地点点头,在周芷若的搀扶下走出静室。
朝阳初升,如北斗连山的香峰笼罩在金色光辉中,远处传来崆峒弟子晨练的呼喝声,带着勃勃生机。
唐文亮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淡淡道:“李少侠,随我来。”
他引着李玄同来到偏殿一处静室,周芷若则在外间等候。
室内檀香袅袅,略微冲淡了李玄同眉宇间的郁气,但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混乱,依旧显示出心魂梦魇缠身的严重。
“李少侠,你气息紊乱,五脏之气逆冲,尤以心脉、肝经为甚,观你脉象,非是寻常内伤,倒似……郁结攻心,积重难返。”
唐文亮示意李玄同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目光如电,审视着他。“你内功修为颇为精深,何以心魂之伤如此深重?若不介意,可否与老夫说说?这郁积之气,强压无益,或可言明,稍得舒缓。”
李玄同沉默片刻,连日来被血腥记忆与无力感反复煎熬的精神已是疲惫不堪。
他知道唐文亮性情刚直,并非奸恶之辈,且此刻自己状态极差,确需疏导,隐晦地将头痛之症缓缓道出:“唐前辈,晚辈……自幼经历惨事。”
李玄同闭上眼,那些刻意压制的原身记忆再次浮现,“十岁那年,元兵铁蹄踏破家园……我亲眼见父母……为护我,惨死于元兵刀下……那时我受了惊吓,忘记了此前一切,浑浑噩噩上了峨眉……”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多年来从未想起过此事,谁知……近来忽被旧事触动心神,这被遗忘的惨状竟忽然浮现眼前,加之前些时日一位亲近之人身受重伤,心神触动下竟是头痛难忍……晚辈虽想克制、疏导,一时却苦无良策……”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混杂着痛苦、仇恨与深深的自责:“血海深仇未报,亲近之人难护……两种景象交织撕扯,晚辈……一时竟束手无策……”
他心中郁积之气发作,一时难以成言,周身气息再次不稳,隐隐有失控之兆。
唐文亮静静听着,面色凝重。
他一生经历江湖风雨,最是理解这种家仇私恨与无力感交织的痛苦。
见李玄同如此年轻便背负如此沉重的过去与满心的愧疚,不禁心生感慨,他沉声道:
“原来如此。家破人亡之痛,至亲重伤之憾,确是人间至痛。”
唐文亮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不过如此沉沦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既想求疏导之法,我倒是可以帮你一帮——”
“你可知我崆峒七伤拳,为何威力奇大,却又有‘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之说?”
李玄同勉力压下翻腾的气血,答道:
“晚辈略有耳闻,似是因拳劲过于刚猛暴烈,反伤自身肺腑经络。”
“不错!”唐文亮目光炯炯,“我崆峒七伤拳之根本,就在于将体内之气以特殊法门激发出来,化作无俦拳劲!你体内的郁结之气,也可如此导出!”
“是啊!正如前辈所言,堵不如疏,我也确曾想过,不知这疏导之法……”李玄同。
唐文亮闻言,略一斟酌,他看这年轻人着实顺眼,就继续指点道。
“这‘疏’字,便是要‘神与意合’,再以特殊法门,将这积郁心中的毁灭之意、暴烈之气宣泄出去!
我崆峒七伤拳口诀秘法不可外传,然拳意、技法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李玄同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感谢前辈!”。
唐文亮点点头,便将“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对应的拳意、技法一一指点了李玄同。
李玄同一直试图在自行摸索疏导之法,然而病症甚急,峨眉不以拳法为长,《九阴真经》的大伏魔拳也是以运力发劲为种,于拳意讲解确是空白,更别说似七伤拳这等如入疯魔、又可自制的拳意!
他虽静静听着唐文亮的指点,内心却颇为感慨——唐文亮在原著中只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崆峒长老,却不曾想竟对自己如此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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