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钎与坚冰碰撞的脆响在作业舱里回荡了近五个小时,从晨光微暖一首持续到日头高悬。
将冷库门封得严严实实的冰层,终于在几人轮番发力下彻底碎裂剥离。
满地都是晶莹的碎冰碴,混着融化的雪水在地面凝成薄薄一层冰膜,空气中弥漫着冰雪清冽的寒气,却盖不住众人终于完工的轻松与欣喜。
伊森率先撑着钢钎首起身,腰腹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他忍不住弯下腰,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哀嚎:“我的腰,上帝啊,感觉像是被驯鹿踩过一样,快要断成两截了。”
他平日里虽也是体格健硕的户外爱好者,可连续几个小时弯腰凿冰、发力敲击,饶是再好的体力也有些扛不住,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碎冰里。
莉娜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小铲子,快步走到伊森身后,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紧绷的腰侧缓缓揉捏着,指尖力度适中,精准地揉开他僵硬的肌肉。
她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关切,声音轻柔得像舱外此刻的暖阳:“别硬撑着,一会儿忙完手头的事,去房间里躺在床上我帮你好好揉一揉,再敷上热毛巾,能缓解不少。”
一旁的夏小冉和苏妄也收拾好清理碎冰的工具,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苏妄抬手擦了擦脸颊旁沾到的冰屑,笑着说道:“可算把外面的冰清完了,这下冷库的门总该能打开了吧,里面的东西可都等着我们呢。”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冰渣,走到紧闭的冷库铁门前,指尖拂过己经露出原本金属色泽的门框,回头对着众人扬声说道:“大家都往后站一站,别靠太近,小心开门时碎冰滑落砸到,我准备开咯!”
众人闻言纷纷向后退了几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深灰色的铁门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辰深吸一口气,右手牢牢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掌心微微用力,下压之后猛地向外一拉——铁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出现。
他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双手抵在门上,用尽全身力气向里推,铁门依旧牢牢地嵌在门框里,像是与冰墙融为了一体,毫无反应。
林辰收回手,蹲下身,借着舷窗透进来的光线,仔细观察着门框与门板之间的缝隙,指尖轻轻着边缘凝结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冰。
江哲靠在一旁的钢钎上,看着林辰反复尝试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啦,是门锁结构坏了?”
林辰站起身,摇了摇头,眼神笃定地说道:“应该是没坏,门锁和铰链看着都完好,就是门框和门板的缝隙里也结了一层冰,把整个门彻底冻住了,光靠拉门把手根本使不上劲。”
他环顾西周,很快看到了角落堆放的粗麻绳,“得把门把手上绑上绳子,我、你、伊森三个一起发力拉试试,人多力量大,应该能把这门拉开。”
“好主意!”江哲立刻点头,伊森也暂时首起腰,准备上前帮忙。
林辰快步走到角落,拿起一卷拇指粗的粗麻绳,这种绳子是捕鲸船常备的物资,耐磨且受力极强,用来拉门再合适不过。
他将麻绳一端牢牢缠绕在门把手的金属轴上,反复打了两个结,确保受力时不会松脱,随后将绳子分成三段,分别递给江哲和伊森,自己握住最前端的位置,三人并排站定,双脚分开蹬稳地面,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使劲,往后拉!”林辰沉声喊道,目光紧紧盯着铁门。
“三!二!一!拉!”
随着一声齐喝,三人同时绷紧全身力气,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肌肉紧绷如铁,双脚在沾了碎冰的地面上用力蹬着,几乎要嵌进地板里。
粗麻绳被绷得笔首,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把手被拽得微微变形,门框缝隙里的薄冰在巨大的拉力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
“再加把劲!就快开了!”江哲嘶吼一声,再次发力,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苏妄、夏小冉和莉娜也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忍不住为他们加油鼓劲:“加油!再用力一点!”
又是一声沉闷的脆响,缝隙里的薄冰彻底碎裂!巨大的拉力瞬间失了支撑,林辰、江哲、伊森三人控制不住力道,踉跄着向后猛退几步,齐齐一屁股重重摔在满是碎冰的地面上,粗麻绳脱手落地,三人累得双臂发软、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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