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章：裂隙之光
战栗。无法抑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对“不可知”与“亵渎”的极致战栗，如同冰封的毒蛇，缠绕着Elena Rostova的脊椎，瞬间夺走了她思考的能力，凝固了她的血液。她赤足钉在原地，冰冷的合金地板传来的寒意，此刻远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深入灵魂的万分之一。
林溯——那个拥有Dr. Valen权限、却又自称“林溯”的、本应是“钥匙”和“希望”的男人——此刻蜷缩在地上，身体因无法想象的痛苦而剧烈抽搐。但真正让Elena血液冻结的，是那些在他皮肤下蜿蜒、搏动、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脉络，以及那只彻底变成深渊纯黑、其中扭曲星光无声尖叫的右眼。
这不是记忆模板冲突。这不是简单的模因污染。这是侵蚀，是同化，是某种远比“花园计划”失控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黑暗存在，借着验证程序的冲击和Valen记忆模板的裂隙，强行在这个脆弱的、本应是“容器”的身体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并试图将自己的“本质”，灌注进来！
是“高维碎片”残留在这个设施的阴影？是“方舟”计划试图解析、利用，最终却引火烧身的、那不可名状之物的“回声”？还是……别的，连“雅典娜”数据库和“方舟”计划核心日志都未曾记载、甚至刻意隐瞒的东西？
“‘雅典娜’！最高级别生物污染警报！启动设施内部最高级隔离协议！封锁B1至B7所有通道！目标：控制室，坐标己锁定！强制执行！”Elena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和强制压下的恐惧，而变得尖利、破碎，但其中的命令，却清晰、决绝，带着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冷酷。
“指令确认。最高级隔离协议启动。封锁所有主副通道。防御性消毒气体准备释放。警告：目标生物特征与Dr. Valen权限高度重合，强制执行隔离协议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系统冲突及权限失效风险。”‘雅典娜’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电子音的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迟疑？或者说，是程序在面对“最高权限者”与“最高污染目标”身份重合这种逻辑悖论时，产生的短暂混乱？
“执行！以污染控制为最高优先级！”Elena嘶声吼道，她不再看地上痛苦翻滚、身体正发生着恐怖异变的林溯，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控制台，手指如同幻影，在那些复杂的、闪烁不定（因为刚才的验证舱爆炸和能量冲击）的面板上疯作，试图手动启动控制室内部的气密隔离和某种看起来更加危险的、带有“净化”标志的能量屏障！
“嘎吱——轰隆！”
控制室西周厚重的合金墙壁内部，传来沉闷的、巨大的金属闸门滑落锁死的巨响！头顶的通风口瞬间被厚重的金属盖板封死！控制室的合金大门（之前被李浩手动打开的那扇）也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猛地向内合拢，只留下一条缝隙，便被彻底卡死（因为刚才爆炸导致门轴轻微变形）！整个控制室，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与外界彻底隔绝的金属棺材！
同时，天花板角落，几个隐蔽的喷口无声地滑开，乳白色的、带着刺鼻甜腥（不同于R-7的甜腥，更加冰冷、无机）的气体，开始丝丝缕缕地喷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漫！是“雅典娜”提到过的“防御性消毒气体”！这种东西，对普通生物是致命的神经毒剂，对“高维污染”……效果未知，但绝不会温和！
“咳咳……呃啊……”地上的林溯，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刺鼻的气体刺激，挣扎得更加剧烈。他那只正常的左眼，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痛苦和某种内在的对抗而急剧收缩，死死地、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痛苦、迷茫、暴怒，以及……一丝挣扎的清醒？——盯着正在疯作的Elena。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暗红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而那只纯黑的、深渊般的右眼，则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虚无，和其中疯狂旋转的扭曲星光。它仿佛“看”着Elena，又仿佛穿透了她，穿透了这金属的墙壁，看向了某个更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存在。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粘腻的“注视感”，如同实质的触手，从那深渊之眼中弥漫开来，缠绕上Elena的神经！
Elena的身体猛地一僵，操作面板的手指瞬间冰冷、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股强烈的、想要逃离、想要臣服、想要融入那片虚无的、完全违背她意志和程序设定的冲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勉强维持的理智堤坝！是模因污染！是精神攻击！通过视线接触首接传递！
读完本章请把 夜湖书阁 加入收藏。《终末领主：从破败监狱开始》— 那厄的王实味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