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传音给了他们三个中修为最高的白白：
“白白，你可有感应出什么门道来？”
白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仔细的感应了一下。
没想到这禁制似乎并不针对妖的感知力，只针对人族的神识有效。
但是她也确实没有感应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想了想，开口道：
“唔、我也没有看出确切的门道，但是……”
说到这里，白悦其实也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她悄悄探出头来，视线落在伞面上，
“包包，你仔细看那把伞的伞面，似乎有些不一般。”
伞面虽然灰扑扑的，但更像是蒙了一层什么东西，并非这把伞的真实模样。
只是用肉眼看，其实很难看出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白悦还能感知一下，才隐隐觉得伞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包赢闻言，眯起眼睛，仔细去看那把伞。
伞面确实灰暗陈旧，但在某个角度，一阵微风吹过，伞面上的灰尘微微翻动，下面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纹。
暗纹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阳光折射的错觉。
老实说，包赢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总感觉刚刚像是错觉。
“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点不自信。
白悦接着说道：
“我说不明白，就是感觉那伞面不像是所展现出来的样子。具体如何，肯定要上手才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嫌弃：
“但是不买又不能摸，这老板还挺小气的。”
包赢：“……”
就是就是！
也不知道这摊主究竟是什么毛病。
-
就在两人暗暗吐槽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再次在包赢耳边响起，比之前更加冷淡：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
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驱赶意味。
很显然，他觉得包赢也和其他人一样。
好奇地凑过来看两眼，然后被价格劝退，最后气冲冲地离开。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赶人。
包赢听到这话，倒也不恼。
他站在原地，没有挪步，反而微微笑了一下，声音不疾不徐：
“前辈何必如此着急？我也没说我不买啊。”
老者半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包赢，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身上的法衣，又从法衣扫到腰间的配饰，最后感应了一下他身上的修为。
表情冷漠，目光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人，是不是能掏得起灵石的人。
包赢的法衣很普通，不是什么高阶法衣，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散修标配。
但他的修为。
金丹中期巅峰，在这个年纪，不算弱。
要么就是气运极佳，要么就是有后台。
老者眼中的冷漠，总算是收敛了几分。
“你真要买？”
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至少不再是赶人的语气了。
包赢扯了扯嘴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传音问道：
“前辈当真想要在这个地方交易不成？”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
人来人往，嘈杂喧嚣，数十道神识在空中交错穿梭。
在这种地方拿出一万上品灵石，是很有可能会被人盯上的。
-
虽然因为一万上品灵石盯上他的人、修为多半也不会强到哪里去，但也不想给自己找一些麻烦事情来。
老者微微皱眉。
他的目光在包赢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有诚意，还是在故弄玄虚。
片刻后，他再次传音，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确定要买？若是敢戏弄老夫，那后果你可承担不了。”
话里的分量，让包赢心头一凝。
就在那一瞬间，他隐隐感觉到了老者身上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包赢心中快速评估着。
金丹境后期？
不！
似乎要更强一些。
此人，只怕是金丹大圆满，甚至有可能是元婴境。
包赢的神色郑重起来。
他看向老者脚下那张灰扑扑的兽皮，又看了看兽皮上那三样不起眼的东西，心中念头急转。
一个疑似元婴境的存在，在这人来人往的坊市门口摆摊，卖三样看不出门道的东西，开价一万上品灵石一件。
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元婴境修士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缺这区区几万上品灵石。
连拂辞都能轻轻松松拿出一万上品灵石来买消息。
何况是修为更高、赚灵石路子更广的元婴境？
所以这个老头在这里摆摊，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单纯缺灵石。
很大概率是还有别的目的。
包赢心里飞快权衡，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若是自己真买的话，会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但就在此时，他视线再次扫过那把伞的时候，却发现伞面再次闪过一道暗芒。
-
心里突然就莫名觉得，这把伞肯定很不一般，必须要拿到手。
包赢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对着老者，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者见此，也不再多言。
他枯瘦的手从袖中伸出，抓住兽皮的四角，往上一提。
那灰扑扑的兽皮连同上面的三样东西，被他一把拎了起来，像是个简陋的包袱。
“跟上。”
老者的声音在包赢耳边响起，人已经率先朝着坊市大门走去。
包赢迈步跟上，拂辞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侧，两人的步伐都不快不慢，保持着与老者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身后，隐隐传来窃窃私语。
“看到没？那人跟上了。”
“还真有冤大头上门啊？”
“啧啧，一万上品灵石买那堆破烂，这脑子。”
“嘘、小点声，那老头实力可不弱，前几天有人想去偷那石头，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弹飞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人飞出去三丈远，爬起来就跑，屁都不敢放一个。”
议论声渐行渐远，被坊市的嘈杂吞没。
包赢听着那些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传音给头顶的白悦：
“白白，听见了吗？他们说我是冤大头。”
白悦盘在他发丝间，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
“他们懂个屁，机会都是留给胆子大的人，不过……”
说到这里，白悦顿了顿，眯眼看了一下老者的脚下，没有直接看他后背。
“这个老头，确实不简单。我感觉，他刚刚似乎看了一眼你头顶，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包赢脚步未停，心中却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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